“宋，是……他在这里是什么位置？”

“我有用的地方不够多吗？”陈哲远了一气，像是要咽下的委屈，“很多选项不是只剩……”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五月份的雨带给人一粘腻的不适，此刻却被阻隔在房屋之外，落地玻璃隔绝开了室外闷的空气。室内只开了一圈黄的氛围灯，在昏暗的天气下透一朦胧缱绻。

五年有余——

陈哲远弯腰从地上捡起被前这人随手扔下的浴巾，声音由于姿势的原因低低闷闷的，却也能从小心翼翼的语气中听一丝试探。

“什么时候到你来我的决策了？还是说我没给你立好规矩，让你越来越恃而骄了？”

“我知。”檀健次背过看向窗外，漫不经心的声音像是一声叹息，“哪有不喜主人的小狗呢？”

“你好你该的，别让我说第三次。”

陈哲远艰难地闭了闭，有些发涩，似乎有一连串的话憋在呼之，但却在灼烧的烈火中烧得粉碎殆尽。

陈哲远低注视着檀健次漆黑发亮的睛，咬肌发酸，声音就像是从咬的齿间生生挤来一般：“我的意思是，宋难也和我一样，可以上你的床，可以亲你，可以睡你，可以安抚你的易期吗？”

“不是，”陈哲远抿了抿嘴，转用脚尖把不知何时掀起一角的地毯踢回去，然后坐在一旁的脚凳上，斟酌了一下用词，“我以为你更重我。”

“哦——”冰块敲击玻璃的声音停了下来，他见檀健次似乎是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后轻笑一声，“我也很常带你啊。”

逐渐发酵至今的嫉妒火气阻着他的心，随着鼻息间愈发急促的呼，烧得他心发疼。

到最后只剩下轻轻的一句。

——他现在只想听到檀健次给他个答案，也不想别的七八糟的事。

顾左右而言他。陈哲远有些不悦地偏过，用手扶稳那个淌着汽的杯。檀健次明明是个鉴人心胜似明镜的明白人，却偏偏没有在意陈哲远字里行间的那醋味，他心知肚明，却又缄默着闭不言。

“你知不知，我喜你。”

陈哲远气息一抖。

檀健次半倚在窗边的沙发上，靠着一侧沙发扶手，左手上晃着一杯将要见底的威士忌，垂看向拿着浴巾站在一旁的陈哲远。他语气平淡：“问这个什么。”

玻璃杯里的冰块“叮当叮当”地响着，陈哲远着那条漉漉的浴巾，手指僵地蜷缩着握成拳，神有些不自然地从檀健次细白的腕上移开，语气不太自然：“好像你会更喜带他去。”

——从不敢面对到彻底沦陷，只需要一秒。

檀健次喝完最后一酒，随手把杯放在陈哲远坐下时曲起的膝盖上，懒散：“宋有用的地方也很多。”

“可以了。”檀健次皱眉打断他：“昨天让你上暗河抛竞品，有结果没有。”

握成拳的手掌中满是汗，几乎就要沁到那条白得发光的厚浴巾上，关节被他得咔吱作响，脑海中原本一星半的小火苗像是被浇上了一大把燃料，火势迅速蔓延，将他忍的冷静吞噬殆尽。

【八年前】

“我以为我是不一样的，我以为咱俩的关系足够亲密，我以为我可以被你信任！为什么这些我却要和宋平分？你说他比我有用，我不在意这些，我只是想知，为什么、或者你俩到底有什么，是不能让我参与不能让我知的？”

情，又或者说是喜，这件事本来就很难对等，但只要能弥补，他就会尽自己所能去抓住自己喜的人。

说完，陈哲远圈就轻微地红了起来，他移开视线，仰眨了眨，声音轻微：“至少我以为我是唯一。”

“这不是我第一次说，”檀健次站起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看着陈哲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