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远用手搓掌心的一小汪药酒，动作极其轻柔地覆盖在檀健次的脚踝上，不断搓，好让药酒通过肤渗透脚踝，帮助活血化瘀。

手指在空中无声地描摹脑海中的脸庞，随后拢起掌心一握，抓住了满手空气。

“你长本事了。”

檀健次腰发力一个翻，膝盖死死压在陈哲远两侧肩膀上，双手撑在他两侧，低眯着。

脚踝像是被一团温度恰好的小火焰包围着，原本钝痛的脚踝在温度的烘烤下慢慢舒展，疼痛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对同为alpha的信息素极其，檀健次此刻散发的信息素有极的攻击，生生压在陈哲远上，引得他青暴起。陈哲远双手握拳，几乎都要听到关节响起的“咔咔”声。

檀健次拍了拍他的脸，用指抬起陈哲远的下：“别以为咱俩睡过两次你就能恃而骄了。”

“今天这件事情明明可以明后天再，你去阮文樊的工厂为什么不告诉我？万一他突发奇想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怎么办？”

“听话啊，小狗狗不该太多。”

“还是说在你里我就那么弱了？”

两个人信息素的味在空气中对冲，檀健次平时不太向外释放信息素，导致陈哲远都快忘了这人也是个alpha。

“他还是他，那无非就重新开始吧，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

檀健次：“他今天非要我去密林那个厂，所以我没办法，只好过去了。”

檀健次回：“没有。你今天去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他们同意提前付，容还是照上一单的尺寸。”陈哲远收起药酒了手，把檀健次原本挽起的脚放下来盖住脚踝，抬看着他：

阮文樊在密林的工厂极其偏僻，路都没铺完，连公共信号都没有，都只有工厂自己拉的三个卫星信号塔。陈哲远去过一次，只觉得自己随时神经绷，就担心阮文樊要什么，他都没法通风报信。

受伤”的信息。

他忍住没有反抗，反而收敛了自己的信息素，低眉顺目一副臣服的姿态。

“对不起。”

陈哲远继续：“阮文樊没为难你吧？”

“密林那边的路都没修完，连车都不一定走得稳，你下车还得走个十几米才能去，怎么就没注意？”

原本放松着闭目养神的人“啧”了一声突然睁，没扭伤的左脚猛的使劲一踹陈哲远的肩膀，坐在那的人被他的突然暴起搞得一愣，没反应过来。那一脚力气不小，陈哲远整个人向后仰倒在沙发上，一侧肩膀磕在沙发扶手上的雕，痛得他闷哼一声。

他语气有急，可能是在替檀健次担心或是打抱不平，原本闭目养神的人听了之后微微皱眉，但没说什么。

真好笑，以前被人放在心上挂念的时候不懂得珍惜，以为给他拴上链就是属于自己的小狗了。时过境迁，陈哲远那骨里的温柔依旧会在不经意间，只是变得克制疏离许多，也不再随意表情绪。

“今天去了阮文樊的工厂，这老太难说话，还得我亲自去才行。”檀健次调整了一下姿势，背靠着沙发扶手，斜斜地依在沙发靠背上闭目养神，“越南这些生意的人，都太明，折腾了老半天。”

檀健次长长叹息了一声，随即有些自嘲般地开：

“你带的人都只不过是一些保镖打手，他们怎么可能知你有习惯崴脚，你今天崴这一下，得这么一看就是又撑着自己走路，你怎么就不能找人背你一下？”

“什么时候得到你来我？”

陈哲远，烘烘的手继续在他的脚踝着，“樊的手势力大，他在位久了，难免会心气傲难伺候。”

陈哲远手上动作顿了顿，眉颦起。

亲手欠下的债，需要他亲自去偿还。

陈哲远不在边的三年多，檀健次早就快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习惯崴脚的病，不是说他这几年没有崴过脚，只是没人关心，他也就不在意了。

陈哲远说话有急，夹杂着藏不住的关心，他情绪一激动就向外散那橙味的信息素，和药酒的味糅杂在一起，极其古怪。

更何况檀健次甚至没跟他打声招呼就去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