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鼻尖一酸，迅速偏过，试图用洗完澡后垂下的刘海遮住自己的表情，“我都快忘了。我真的好久、好久没有人记得我的生日了。”

陈哲远了，一时间说不话来，理来说檀健次是他的心理医生，总是在以一个关怀的角来开解他。时至今日，原来他也是孤单的，也是个需要人拥抱的人，仅此而已。

其实檀健次不够勇敢，也没有人教过他怎么勇敢。他只是想把自己能到最好的展现给对方，用最笨拙的手段牢牢住对方——用绳也好，用锁链也好，或者现在这样，像个粘人的小狗，死死缠住对方的胳膊。

“生日礼，不算贵重，就是看着觉得适合你。”

火焰的温度燎人，檀健次的拇指红了一大片，但却依旧抿着嘴微笑着，手还保持着举在半空中的状态，微微有些颤抖。

温的骤然离，檀健次也清醒过来，迅速拿起床那个包装的盒，哑着嗓让陈哲远打开。

生日了，本来以为你在忙，后来听说你们今晚休息，我就自作主张去买了个礼想让小林转给你。”

他闭许愿，然后灭了火焰。

说话的时候腔会带起震动，沿着接的地方传檀健次耳朵里。陈哲远又一次认真地说了句：“谢谢。”语气带着些许波澜。

细细一银链，缠了心上人。

陈哲远看着火光闪烁跃在檀健次的睛里，像是嵌了满燎原的火焰。

温度有些偏低的手被另一只的手包裹掌心里，像未熄灭的炭火般顺着手指蔓延至心脏。陈哲远的手掠过檀健次的手背，握住那个有些凹凸不平的手腕，然后稍一使劲，弯腰把人拢了自己怀里。

“谢谢你。”

“生日快乐，许个愿蜡烛吧。”

许久，陈哲远手一顿，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两人的姿势太过纠缠暧昧不清，陡然力松开了怀抱。

“你明天又要忙了吧。”檀健次迅速转抹了把脸，拿那个一直被他捧在怀里的油面包和生日礼，手忙脚地拆开包装，把那个有些了的糕牌在上面，然后又从自己那件透了的外里找自己的打火机。

“这件事太巧了，我也没想到我酒店就突然封锁了。”

“谢谢。”陈哲远声音沉沉的，静静看着他，偏浅的珠在昏暗的灯光中带着一丝柔。

手链的锁扣“咔”地一声被扣上，像是被人拴上锁链。陈哲远低端详了片刻，长短正好地挂在自己的腕关节上，银的链条带着些许细碎的切割面反光。

泪被灼的温度得化成汽，朦胧在眶内。檀健次抬起脑袋，额撞修长的颈项，温温。被温浸泡得他脑袋发昏，檀健次脸发地埋在他的，抿了，破天荒生了几丝难为情的觉。

“我没买到蜡烛，你就凑合一下吧。”他打了两次才把火上，右手握不太稳，火焰窜着燎在他拇指上，得有些红。

檀健次左手还拿着那个有些挤变形的油面包，原本着打火机悬空的右手慢慢贴住陈哲远，搭在他后腰慢慢向上，攀住实的肩膀，碰着对方的温。明明快要将自己化了，却依旧飞蛾扑火般地贴得更。

两人安静地对峙半晌，他听到檀健次又开：“上次你和我说‘生日快乐’……”

“所以我想一定也要给你过生日，”檀健次咕哝着，狠狠了鼻，“我知你这几天在忙，所以肯定会忘记这件事，我想至少，让你知还有人记得给你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