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糅杂着两个alpha的信息素气味，悠扬素雅绵chang的两zhong味daojiao缠在一起，散发着比午后yang光还要炽烈的nuan意。

檀健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陈哲远正在盯着自己看，他没立ma睁开眼睛，只是眯着眼稍微动了动，就发现这人心虚一般迅速把目光挪开了。

tui心和腰腹bu还在隐隐作痛，大tui内侧是被磨得生疼，腰腹bu大概是被陈哲远的手劲掐得胀痛，反正浑shen上下都有一zhong酸爽感。

他俩在四年前彻底闹掰之后，檀健次反正是再也没有过这zhong全shen心契合的xing生活，最多最多他自己想要DIY一把，但最终因为缺少ti温和那gu橙花味的信息素而直接放弃。

妈的奇了怪了，就好像只能跟陈哲远睡，就像一把锁只对得上一把钥匙一样，别的不说能不能开了，看到别人檀健次就觉得自己ED又犯了。

“醒了？”陈哲远把声音压得很轻，近乎是在用气音说话，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

檀健次在被窝里蠕动了一下，感觉到shen上已经被tao上了衣服ku子，若不是两人现在睡在一张床上，再看看另一张床上凌luan濡shi的痕迹，他差点就要以为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床上另一个人快被他挤到墙上去，陈哲远把自己从被子里挖出来，坐在床上半luo着shen子问他睡得还好吗。

“zuo了个不太愉快的梦。”檀健次说完就看到陈哲远脸色变了变，仿佛是有些尴尬，于是他再次开口：

“算了，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说也罢。”

檀健次有很久没有zuo梦了。

他的生活总是jiao替在安稳到心慌和危险到不敢想未来的这zhong情景下，有时候是没有jing1力去zuo梦，更多时候是心太空，没有那么多zuo梦的机会。

梦里他看到在实验基地呆了十几年的自己在冲天的火光里，从废墟下一点点挖出一条通dao，shen上还连着几genshen入pi下的ruanguan和滞留针，眼里映出比实验室里24小时永不熄灭的白炽灯还要刺眼的火焰。

2011年的shen秋，威尔斯迎来了一场席卷大地的愤怒之火，有人炸毁了这一座ju型坟墓，无数再也没机会见到日光的实验品们在火光中发出无声的怒号。熊熊的烈火燃烧了整整八天，有的人在火焰里解脱这一生的苦难，而檀健次和余下的人一起，在guntang的烈焰里重生。

他在重生后浑浑噩噩数不清的第几个年tou后，遇上了陈哲远。

害怕黑暗的人不再期待日出，但是会爱上能被自己掌握的灯，只要一直有电，那就会比太yang更让人能够信赖。

陈哲远成为了他的那一颗灯泡，被来自檀健次的能源点亮，替他照亮眼前的黑。

电灯，被jinjin握在手中，不愿放弃。

可握得太jin，脆弱的玻璃是会碎裂的。心也一样。

手心被碎裂后锋利的玻璃片割伤，十指连心的痛，到底是错在玻璃太过锋利，还是他力气用得太大握得太jin？

檀健次有些失神地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时至今日只能抓住一手的空气，可空气无chu1不在，是否又其实是他被空气牢牢抓jin呢？

指feng中能看到陈哲远背对着他弯腰从行李里找东西的shen影，目光来回扫过，最终落在后腰chu1那个近乎半掌大的枪疤上。

手指迅速合拢，檀健次逃避一般地用手捂住眼睛，用力到手都在颤抖。

是啊檀健次，你害的他好惨。他shen上大大小小看得见看不见的伤疤都是因为你，你把一尊玉像摔了又修摔了又修，总有修复不好的那一天。失去了才想起来珍惜，真搞笑，就像在用yang光去照she1一朵早已枯萎的玫瑰，却没法让它再度盛开。

迟来的光什么都救不了，只会加速枯萎，直至腐烂。

遗忘也ting好。

温热的手轻轻地在檀健次额tou探了探温度，然后向下hua动覆盖在他挡在眼前的手背上，小幅度地拍了拍。陈哲远像是不解他的行为，却又不敢动作太大，低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难以讲述的过去是他自己都不愿意去回想的事情，这一场梦ying生生揭开他心底尘封的伤疤，把溃烂化脓的伤口再次暴lou，掀起他心底最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