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健次从车前绕至另一侧，微微偏站在二人中间，他用余光扫了一上残留着血迹的陈哲远从驾驶座内爬后，形踉跄了一下靠在车上。他没敢直视陈哲远那审问的目光，略有些心虚地把视线偏开，对上了怒目圆瞪的阮长雄。

尖锐的声刺耳无比，墩实的悍一个甩尾，车平行停在陈哲远边，野凶猛的车直直对着阮长雄，人车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像是一无声的威胁与宣告。

“阮长雄，你以为你五年前那一枪有多天衣无？”檀健次笑着拢了拢自己的外，眯起看向右手偷偷伸向后腰的阮长雄，“还是说你真当我是个傻？你的手段真是比你家老儿次多了……诶，怎么没两句就掏枪呢？”

这句话就像是在陈哲远脑内投下一枚惊雷，他下意识用手抚上腰腹被掩盖在衣料下的那个贯穿伤伤疤，就算他现在并不能回忆起自己和檀健次的那些前尘破事，但脑海内的潜意识却准确无误地在告诉自己——这一枪是阮长雄的杰作。

陈哲远就该想到、就该警惕，但他却打心底去排斥那一假设，心理默默暗示“我不知的事情就是不存在的事情，别人无法证明的事情就是没有的事情”，由着自己的情绪选择视而不见。

檀健次懒声：“雄先生神什么时候这么不好了，小陈警官不是好端端在这站着嘛。”

他们三个人，到底曾经是什么样错综复杂的纠葛关系？

“阮长雄，打狗也要看主人啊。”

开关车门的声音清脆的像是弹上膛，刺激着陈哲远早已绷到极致的神经，而接着响起的声线几乎是在他的神经上起了踢踏舞，度运转的大脑几乎就快要死机。

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那双熟悉无比的咖眸撞上了他的视线，陈哲远双张合着，如遭雷殛，心瞬间停滞到发不一声音，太痛到让人窒息。

姓的什么来？金三角“名远扬”的军火大鳄，他檀健次一介心理医生能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与他成为“前同事”？

猎猎冬风起檀健次上那件不算厚的外，衣摆在风中张牙舞爪地伸展开。他抱臂看向阮长雄，微微抬的姿态傲无比，几乎让陈哲远都快认不这是昨晚还睡在一起糯可的枕边人。

阮长雄话音未落，在场的三人皆听见一阵由远渐近的引擎轰鸣声，似是有辆力极大的车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这里驶来！

“檀老板，好久不见。”阮长雄咬牙，“犬走失多年终于寻回，恭喜啊！”

“我算是低估了檀老板，把警察当宝贝供着，”阮长雄瞥了一站在一旁的陈哲远，戏谑，“也不知小陈警官床上功夫是有多厉害，能把咱们……东南亚市值最医药公司的檀老板哄得转向。”

“他妈的，麻烦。”他听见阮长雄咬牙切齿地啐了一，这人将视线再次转回陈哲远上的时候，竟然多了一丝莫名的不甘与疯狂。

陈哲远站在檀健次后愣住了，但随即自嘲，这不早该在意料之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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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哲远在这辆车的右侧，看不清驾驶位上坐得是何许人也，只是这一顿车技作下来，他心中已经有了少许人选，却依旧不敢妄自揣测。

完完全全的意料之外，又或者是这人实在不属于他所标签的篮之内，这一下就好像打破了陈哲远对他的所有认知，一时间震惊和惊吓的情绪让心脏甚至空了一。

＊越南人较习惯以个人名来称呼一个人，包括正式的场合如为双名则用后一个字。例如“阮长雄”，在正式场合会称之“雄先生”，而不是“阮先生”。

那辆银灰的悍裹着汽直直冲向陈阮二人，以极近的距离过旁边两辆撞到变形的事故车，胎在地面上拉的黑痕迹，扬起一阵尘土。

檀健次开着悍从木里冲来的时候，陈哲远早已摒弃了对檀健次的一切偏差理解，他能想得到檀健次的来历远没有自己认知的这么简单，但依旧抱着一侥幸心理。

五年前那一枪？

“令弟这辆车真是够不错的，W16发动机和钢骨架在国内没路可不好改啊。”

没过两秒，一旁的木间窜一辆比常见越野车宽厚结实许多的悍，四颗大的灯仿佛神话中的凶兽一般闪着刺的光，引擎暴起的声音宛如低沉的怒号，几乎是能将人耳朵炸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