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犹豫了很久。“真心话。”

问问题的人是沈妄。他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被多少人操过？”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有人笑起来，有人吹口哨。

叶荷他的嘴唇抖了一下，肿起来的唇珠颤了颤。

“……不记得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不记得？”沈妄一字一顿地重复，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婊子。”

叶荷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第二轮。

瓶子转了三圈，瓶口指向谢烬。

包厢角落的单人沙发上，谢烬一直没说话。他靠着沙发背，手里转着一只酒杯。江戾和韩厉折腾叶荷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瓶口指向他的时候，他抬起眼，看了一眼瓶子，又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副牌。“大冒险。”他说，声音很平。

沈妄笑了。“行啊。”他看了一眼缩在沙发角落的叶荷，“那你让他亲你一下。”

谢烬的目光移向叶荷。那个人蜷缩在沙发角落，校服皱成一团，领口敞着，露出的锁骨上有指印。嘴唇红肿，被人亲过，上面还有没干的唾液痕迹。眼眶红透了，睫毛湿成一簇一簇，脸上全是泪。

谢烬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没兴趣。”他移开视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谢少这么不给面子？”江戾在旁边笑，“亲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嫌脏。”谢烬放下酒杯，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江戾和沈妄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韩厉端着酒杯，嘴角勾了一下，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韩厉把叶荷从沙发上拉起来。“去，”他推了他一把，“亲他一下。”

叶荷站在原地没动。他浑身还在抖，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他看了一眼谢烬，那个人靠在沙发上，没看他。

韩厉又推了他一下。叶荷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谢烬面前。谢烬没抬头。叶荷站了很久，久到韩厉开始不耐烦，想开口催，叶荷弯下了腰。

他弯得很慢。他的脸凑近谢烬，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和古龙水的冷香。他闭着眼睛，睫毛在抖。然后那两片嘴唇贴了上去，只是碰了一下。

谢烬手里的酒杯没动。

叶荷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不敢看他。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谢烬嘴角的温度，凉凉的，带着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