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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以后爸爸接你放学(2/3)

老黑的结非常夸张地上下动了一下,屋里甚至能听到他吞咽的声音,他那两只布满黄老茧的手在夹克衫的衣兜边缘用力搓了好几把,嘴角不受控制地往耳的方向扯了一下,随后又被他生生地往下压平。

简从宁没等江尘搭话,继续往下说,鼻尖慢慢变红,嘴角往下撇:“他看我的样好可怕,跟电视里演的人贩一模一样,他们是不是要在院里把我抓走?”

“没人带得走你,”江尘把铁勺递到简从宁的嘴边,语气沉稳得像一块压舱石,“他们是拿钱活的,完了拿钱走人,不用理会。”

江尘又舀起第二勺,这次他把空着的左手托在勺底下,防止汤滴在简从宁的衣服上,稳稳地递过去,“赶吃,今天中午把事办完,下午我们就去机场回家。”

江尘停下手里撕油条的动作,扯过一张糙的餐巾纸,仔仔细细去手指上的油星,如从简从宁攥的手指里了那把铁勺,拿勺在碗里搅和了几下,撇开面上的红油辣,舀起一勺最底下白的,举到自己嘴边散了气。

江尘吐的烟雾,他掏一沓用纸条扎好的红钞票,扔在八仙桌上,“帮忙净,钱不会少。”

收服一个寄生在孩童内的堕神,这百年难遇的好事砸在上,他连骨里都在发

“这活儿,压手啊!”老黑猛地转过,一砸在江尘对面的椅上,他伸短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装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江老板,这孩上的东西凶得很,秽气缠,八成是冲撞了哪路厉害的野仙儿,我看这架势,办的话,搞不好得折了我堂里兵行。”

简从宁张开嘴,把那勺温的豆腐脑吞咽下去,他嚼了两下,眶里的汽没散,两只手还是死死抓着桌的边缘,手背上的青都显了来。

老黑和瞎爷互相快速地换了一个极其隐秘的神,瞎爷脸上的褶瞬间笑开,老黑一把抓起桌上的钞票内兜,两人提起那个沉重的蛇编织袋,一边说着要去后院库房准备法和朱砂黄纸,一边脚步生风地了正房。

江尘正在用手把一锅的油条撕成小段。

宋知意和贺铮坐在隔桌,正低着呼噜呼噜地对付着碗里的炒肝和焦圈。

简从宁坐在江尘对面,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铁勺,却没有去动碗里的东西,他两只手肘支在泛着油光的桌面上,肩膀耷拉着,小脸皱成了一团,“爸爸,半夜里的那个秃爷爷是谁啊?”

角度看简从宁,会发现从衣服褶皱里来的半只,黑得像一不见底的井,瞳孔里本找不到一丁属于五岁小孩该有的慌和恐惧,只有冰冷刺骨的审视。

胡同的早支起了白的帆布雨棚,四大铁锅一字排开,咕嘟咕嘟地冒着白的蒸汽,炸油条的刺啦声、漏勺敲击锅沿的当当声、还有旁边路上自行车的铃铛声,混成了一片嘈杂的烟火气。

江尘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老黑,一言不发,他拿纯铜打火机翻开盖燃了自己嘴里的烟。

旁边的瞎爷赶往前凑了一步,假模假式地跟着叹气:“老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咱们这行的,遇见了不能不伸手,你好好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想个万全的法?”

天光大亮,他们也去吃早饭去了。

老黑闭上,双手十指叉放在肚上,大拇指飞快地绕着圈。

江尘找了一张靠边的方桌坐下,从桌上的塑料筷筒里两双一次,相互刮掉上面的木刺。

半分钟后,他猛地睁开,一掌拍在桌上:“明天正午!十二整,日最毒、气最旺的时候,我在你这院里起个法坛,借着天光气压制,老我拼了这行,把这孩上的秽气邪祟统统来!除晦辟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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