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寻了家临水的餐馆，吃墨鱼面。面条乌黑，嚼劲十足。邻桌是对老夫妇，安静地分食一盘海鲜，偶尔低语，目光jiao会时有zhong经年累月的默契。

林昭吃得满嘴黑，拿纸巾ca了半天也没ca干净，祝青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这儿还有。”

林昭胡luan抹了一把，还是没ca对地方。祝青看不下去了，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左边。”

“哦。”林昭接过来，终于ca干净了，低tou看了眼自己黑乎乎的手指，又抬tou看了看祝青，忽然乐了，“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蠢？”

“没有。”祝青说。是真没有。他只是觉得，这人怎么什么都能乐出来。

饭后他们沿着运河慢慢走，夕yang把整条河dao染成琥珀色。贡多拉陆续归港，船夫们坐在码tou边抽烟聊天，声音低低的，混在水声里，听不清说什么，只觉得好听。

林昭走在前tou，步子轻快，偶尔回tou跟他说两句话。他的双肩包带子又歪了，hua到肩膀下面，他也不guan，就那么歪歪斜斜地挂着。

走到一chu1岔路口，林昭忽然停下来，转shen面对他。

“祝青，”他叫他的名字，很认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为什么会一个人来威尼斯啊？”

祝青沉默了一会儿。运河的水在脚边liu，悄无声息。

“离婚了。”他说。

林昭没有lou出惊讶或同情的表情。他只是“哦”了一声，然后点了点tou，像在消化一个普通的消息。

“所以你想散散心，”他说，“那你来对地方了。”

他又走起来，步子比之前慢了一些，跟祝青并排。

“其实，我自己跑出来，还有个原因。”林昭忽然说。

祝青抬眼瞧他。他看得出来，这个少年表现的总是很yang光，但他年纪太小，藏不住心底的落寞。

“我跟家里人说我喜欢男人，他们都觉得我生病了。”林昭歪tou问他，“你觉得呢？”

祝青想了想：“不是。我也喜欢男人。”

林昭直直望进他的眼底。那双眼睛在暮色里显得格外亮，像水面上的碎光被人捞起来，搁在了眼眶里。

“我知dao。”林昭小声说，像向对方分享一个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我第一天就看出来了。”

不知dao怎么发生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抵在了房间的门板上。林昭的嘴chun贴上来，guntang的，带着一点慌luan和急切。

林昭的吻很青涩。没有章法，像一只横冲直撞的小动物，牙齿磕上来的时候有点疼，she2tou也不知dao该往哪里放，只是本能地贴着、蹭着、试探着。祝青感觉到他的呼xi在发抖，睫mao扫过他的脸颊，yangyang的，带着某zhong小心翼翼的莽撞。

他偏了一下tou，嘴chun分开了一瞬，林昭立刻追上来，像怕丢了什么似的。

“慢一点。”祝青的声音低下去，在他chun边说的，气音比声音多。

他与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的人上床了。

这对他而言，是从未有过的ti验，他的大脑在充血，理智告诉他这不对，可他guan不了那么多。他只知dao，此刻，他并不排斥这个少年。

林昭停下来，退开一点点，看着他。嘴chun红红的，微微张着，呼xi还没平。他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尖又红了，从耳廓一直烧到耳垂。

“我...不太会。”他说，声音闷闷的。

祝青伸手，拇指蹭过他的下chun。林昭的嘴chun很厚，被他蹭过的地方，颜色shen了一度。

“我知dao。”他说，“我会教你。”

然后他吻上去。

跟林昭不一样。他的吻很慢，很shen，像是沿着一条河慢慢地走，不急，不慌，知dao要去哪里。she2尖抵开齿关的时候，林昭的呼xi一下子luan了，手攥jin了他外tao的领口，指节发白。

祝青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像一gen被风chui了很久的弦，终于被人拨响了。

他放慢了速度，she2尖描过他的上颚，感觉林昭颤了一下，hou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声音。

“祝青...”林昭在他嘴里han混地叫他的名字，声音黏黏的，像化了一半的糖。

他们跌跌撞撞地往床边挪。祝青的小tui撞到了床沿，整个人往后倒下去，林昭跟着压上来，趴在他shen上，嘴chun还贴着他的，不肯分开。。他的手臂绷jin了，上臂的线条在T恤袖口下勒出少年人特有的薄薄的肌roulun廓，jing1瘦，结实，像一株还在ba节的树。

祝青被他圈在下面，抬眼看他。林昭的呼xi还没稳，xiong口起伏着，T恤领口松松垮垮地耷拉下来，lou出一小片锁骨和xiong骨。那jushenti太年轻了——骨架还没完全chang开，肩线窄窄的，但已经有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