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上船时，林昭的声音混在达声里：“在我跟我爸妈柜之前，我跟我喜的人告白了。”

祝青坐过去。

“嗯？”

“回国之后，我还可以联系你吗？”

远的达声突突突地响起来，船的灯照在面上，把黑的照一光亮的通路。

林昭几吃完冰激凌，站起来，拎起帆布包，那匹小在包上晃了晃，折一细细的光。他一手拎着包，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了祝青的手。

“他拒绝了我，”林昭说，“并且说他不喜同恋。”

他松开祝青的手，低着拍帆布包上那不存在的灰，动作很认真，一下一下的，像是在一件很重要的事。

“嗯。”

林昭的慢慢歪过来，靠在了祝青的肩膀上。

“我没你想得那么好。”

“我父母也说我有病。”他说，嘴角甚至还翘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来，“我就自己跑了来。”

“那我今晚就不跟你一块儿睡了。”他说，把帆布包甩到肩上，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讨厌告别。”

船上没什么人。他们坐在船尾，看着利多岛的灯光一一往后退，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条细细的光带，消失在黑暗里。

海浪声从远传过来，闷闷的，像心脏在。

“我想也是。”他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我就想，万一...如果可以的话...”他停顿了一下，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没关系。”

林昭的呼停在祝青的肩膀上，停了很久。

“要加个联系方式吗？”

他们缠绵了四五天，人前相拥人后相，连自己都分不清对方到底是自己的炮友还是侣。他们每晚都抵死缠绵，肌肤，可明明他们连一个最基本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然后他直起来，冲祝青笑了笑。那个笑很好看，带着少年独有的光，嘴角弯起来的弧度跟第一天晚上一模一样，白牙，睛亮亮的。

椅是木的，被海风得有，坐上去凉凉的。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隔着两层衣服的布料，能觉到彼此的温。

“那你还有一天。”

祝青能觉到林昭发的，的，带着海风的味。能觉到他呼的节奏，均匀的，慢慢的。

“后天。”

“来了之后遇到你...发生了那些事。”他的声音轻下去，轻到几乎被声盖住，“我很开心，祝青，这几天我很开心。”

“我明天要走了。”林昭说。

林昭又挖了一勺冰淇淋，勺碰到杯，发很轻的声响。他盯着杯里的化的油，忽然说：“祝青。”

船来了。

手指扣着手指，掌心贴着掌心。

他犹豫了一下，把手覆在林昭的手背上。

“你什么时候走？”

目光移开了。他坐在候船的长椅上，把帆布包放在旁边，拍了拍空来的位置。

林昭低挖了一勺冰淇淋，嘴里，半天没说话。冰淇淋在尖化开，焦糖的甜混着海盐的咸，跟威尼斯的夜风搅在一起。他看着远的海面，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得见声音。

他声音很轻，却很残忍：“当梦一场吧，林昭。”

“我一气之下，就跟家里柜了。”

风过来，带着汽。

船在运河里穿行，两岸的房黑漆漆的，只有偶尔几扇窗亮着灯。声很大，船的晃动让人有昏昏睡。

祝青手里的勺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