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在害怕失去她。

“噢？终于是记起来了？”无微挑眉。

“微微，你念着我们师承他贺家老将军的恩情，让他一遗孤也有资格掌暗卫令，这已是很看得起他了。昨夜那暗探潜府中至今未来复命，必定是他贺辜臣越过皇命，直接把人活剐在了前院罢？”

无羯越说越气不过，“这狗东西哪儿来的这么大胆，敢动我的人！”

“贺辜臣又怎么惹着陛下了？”无微语气转淡，听不喜怒，言语间分明已有防御。

“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惹朕？”

听到“贺辜臣”这三个字，无微正yu离开的脚步微顿。

“本g0ng看你才是无理取闹，守卫本g0ng的长公主府本就是他的职责，你不打招呼派人来探在先，那暗探偷听本g0ngY私在后，贺辜臣没把他千刀万剐已是够遵你这没理的皇命了。”

他们都是习武之人，防备和制敌的本能师承一，她如何能忽视这威胁。

无羯不不顾，直gg盯着无微的睛，话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嫉妒与试探：“微微，一条不听话的狗若总是擅作主张，留着只会咬主人的手。微微若是舍不得杀，我来动手。”

无微空另一只手，像小时候那样，温柔地顺着无羯的发，一下又一下。

说辞恳切，无微难得，半晌终是摇了摇：“这世瞬息万变，吉凶悔吝，生乎动。今日他裴长苏对我们是威胁，他日亦可是助力。阿羯你已为人君，千万谨记。”

无羯被这句话刺痛，一把抓住无微的手，将脸SiSi贴在她微凉的掌心里。

一顿饭吃得弟俩各有意味。

无羯冷笑一声，乖巧的神情瞬间覆上一层Y鸷，“他不过是从Si人堆里捡回来的一条狗！”

“微微，你为何要同意那裴长苏搬回长公主府？”

无羯修长的指，正有意无意地压在她的脉门之上，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断了她的生机。

无羯万般不喜，无奈这话在理。只好转了机锋：“微微解释得了裴长苏，那贺辜臣呢？”

无微倒是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叹气：“我何尝不知他居心叵测，但这样一人，实在不如留我边由我亲自看着。他搬去这段时日，朝中变化多端形势愈加不利你我。我尚不知他为何突然起意搬回来，但是总好过继续放任他。”

无微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受着手背上少年急促而温的呼x1。

她底翻涌的杀意与悲悯也被自己的抚m0说服得一寸寸沉寂下去，声音轻柔得如同叹息，“我们弟俩，谁也离不开谁。”

可是，她垂下长睫，视线静静落在他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上。

她扫向无羯那只依旧Si攥着自己的手。

“微微没有骗我？”无羯似是不信，更一步拉住了她的手，“我看不惯他离你这么近，那厮与你的联姻，本就是父皇一时糊涂非要牺牲你来稳固清一派，如今我登基了，虽说还未掌权，但清一派的反对早就威胁不到我了，微微，就算是你要与他和离，这后果我也是担得的！”

“微微说的什么话！我在这个世上只有微微了……”他声音发颤，带着几分急切的哽咽，“只要微微想的，我什么都给。谁敢忤逆微微，我就杀谁。我们弟俩，要生生世世守着这大戚的天下……”

祸中可用，福中可杀，本无定X，只在人心。

待无微整待轿撵时，无羯拉着她的袖，提起了昨晚：“微微，昨晚你府上的那暗探…..”

“是啊。”

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