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啊啊啊啊──！”

许耀城又喂了一声：“方筱岑，你有听见我说话吗？你为什麽不说话？”

方筱岑扭过，恰恰看见一只死白的，布满伤痕的手从镜中伸，再来是一颗人，长发披散。

没办法，论家世，他跟方筱岑是这里最低等的，虽然能跟他们一起混，但为了不被欺负，往往会选择把刀挥向更弱者，他也不觉得这样有什麽问题，林语心纯粹就是活该，谁让她不找找自己的问题。

短暂的几秒钟後，对面那边传来很轻的笑声，好似被火燃烧过一样，嘶哑得只剩灰烬：“下一个就是你，许耀城。”

“我附议。”林千霞笑嘻嘻举手，也坐到王欣燕边，亲密地偎着王欣燕，“你自己去找她吧。”

王欣燕啧了一声，嫌弃地挥挥手：“要去你自己去，我脚酸，走不动。”话说着，她就直接在会客大厅的沙发上坐下。

包厢的门一推就开，几秒钟後，推门而的许耀城发惨叫，连带爬地逃包厢，甚至惊动了路过的服务员。

电话应声挂断。许耀城莫名起妙地看着回到主页面的手机屏幕：“，她有病啊？”

方筱岑当场愣住，回过去看，却是空无一人。

林语心。

下一瞬，灯光明明灭灭，林语心现在方筱岑面前，朝她伸手──

“她不会是掉到桶里了吧？”许耀城拿手机，“我打电话给她。”

十分钟过去，方筱岑还没回到大厅。王欣燕不耐烦地抱着双臂踱步：“方筱岑是去哪里了？太久了吧？”

许耀城耸耸肩：“不知啊，我们回去找她？”

下一首歌曲的前奏很快响起，王欣燕拿过麦克风，跟张默诚一起上了台。歌曲一首接着一首，包厢里的他们兴奋地唱着歌，直到太沉坠，黄昏时分。

王欣燕不满地撇撇嘴，林千霞揽过王欣燕的手臂：“行啊，我们在这等你。”

对面还是沉默。

就在方筱岑焦虑地跟门斗争时，一旁，厕所门扉的把手竟是在无人碰的情况下，缓慢地往下摁，另一扇门缓缓打开，厕所的灯光倏地亮起。

方筱岑急匆匆地回到方才的包厢，环顾一圈，终於在卡座的隙间捞手机。方筱岑拍去手机面板上的灰尘，正转离去，後却忽然响起一个轻快的声音，呼唤着她。

许耀城看向张默诚，张默诚赶狗一样地挥手赶他，许耀城只得摸摸鼻，认命地返回包厢。

就在方筱岑陷迟疑时，包厢门扉咻地关上，方筱岑被大的关门声狠狠吓了一，立刻冲到门前，想把门打开，然而房门就像是坏掉一样，任凭方筱岑如何转动把手，就是纹丝不动。

人的发散了开来，的一张脸上着两行血泪，是方筱岑再熟悉不过的容颜。

方筱岑吓得不敢动弹，泪簌簌而落，她得几乎支撑不住。

唱数个小时的他们唱了过瘾，走包厢。来到大厅时，方筱岑翻了翻包包，发现手机没拿：“抱歉，你们等我一下，我回去拿个手机。”

“方筱岑。”

闻声赶来的服务员冲包厢，反应跟许耀城如一辙，纷纷惨叫着往後退，吓得，一些心理承受能力弱的更是直接背过去，胃翻江倒海，忍不住乾呕起来。

“笑一个嘛。”林语心咧开嘴角，笑容咧开到耳，“我们一起来玩啊，方筱岑。”

哄笑。

许耀城的手机贴上耳朵，几个嘟声之後，电话被人接通，对面却没有说话，只有沉的嘶嘶声。许耀城困惑地皱起眉：“喂，方筱岑，你在嘛啊？我们都等你十分钟了，你赶快回来，王欣燕快发飙了。”

张默诚凑上前问：“什麽情况？”

察觉到方筱岑的视线，那颗人慢慢转过来，却像是生锈的齿，每一次的转动都会发令人牙酸的骨错位声，最後生生扭了一百八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