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进入树海时,一个神情憔悴,失魂落魄的男人从森林中走出。男人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
顾澄晔注意到他的手上拿着断掉的麻绳,绳子上打了个圈,一个自杀失败的男人,
顾澄晔喊住男人:“请等一下。”待男人回tou看他,顾澄晔lou出和蔼的微笑,“我是引渡人,请问我能替您zuo个简单的祈福吗?”
男人呆滞的目光终於有了焦距。
顾澄晔领着男人来到一旁的台阶坐下,示意魏珩安替男人叫救护车。
在等待救护车到来的期间,顾澄晔在男人shen上施展了清心咒,简单地跟男人聊了一下。
男人说他失了业,没了钱,gu票变废纸,房子被法拍,妻子带着小孩跟别人跑了。男人感受不到活下去的希望,所以跑来这里自杀。
为什麽选择在自杀森林自杀,因为这让他有归属感,他不再是孤单一人,他跟同病相怜的人们一起,回到了死亡的怀抱之中。
顾澄晔柔声开导着男人,魏珩安就站在一旁,视线落在顾澄晔歙张的chun,顾澄晔说了些什麽,他没听清,只觉得顾澄晔的声音很好听,有gu美妙的韵味,像优美的乐曲,沁人心脾。
男人因顾澄晔的话语而动容,声泪俱下地泣诉,魏珩安神态淡漠,并未因此有所感chu2。
魏珩安从小就是如此,对这世上的诸多事物都不感兴趣,只是遵循着标准的社会规章而活,从不出错的试卷,完美的满分,老师口中的资优生。
无趣,无聊,无谓。
就在魏珩安以为他的生活要这样腐烂下去的时候,他听说了顾澄晔的事,鬼王之子,当代最强的上一级引渡人,传说中的大人物。
魏珩安沉寂多年的心脏终於恢复心tiao,衰败的生命重新绽放,顾澄晔这三个字有gu魔力,听见这个名字时,他liu出眼泪,他终於寻回了失散多年的珍宝,被罗刹鬼王封印的记忆也在此刻全面复苏。
不过恢复记忆的魏珩安并不急着去见顾澄晔,他想成为一个能够被顾澄晔认可的人,因此毅然决然成为引渡人,追逐顾澄晔的shen影,只为有朝一日能够站在顾澄晔的shen边。
直到救护车抵达,顾澄晔站起shen,男人郑重地和顾澄晔握手:“非常谢谢你,我又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顾澄晔和颜悦色dao:“只要活着,一切苦难都会过去的。”
救护车远去之後,顾澄晔转shen对魏珩安dao:“好了,来干正事吧。”
从入口进入森林後,顾澄晔打开一个贴着黄色符咒的小罐子,小晶灵的恶灵从里tou钻了出来。
小晶灵的目光在魏珩安跟顾澄晔之间游移,魏珩安给祂的感觉很不祥,祂能感觉到魏珩安shen上有着什麽,那是一zhongshen渊般,比杀死祂的那个东西还要可怕的存在。
而且,还是同类。
魏珩安若有所觉地对上小晶灵的视线,小晶灵吓得瑟缩,魏珩安的眼睛就像一面镜子,倒映出祂的恐慌,祂在魏珩安面前无所遁形。
小晶灵果断选择躲到顾澄晔的shen边,跟魏珩安相比,这个气质温和似春风的男人好太多了。
顾澄晔抱着双臂:“带我们去找你的屍ti吧。”
小晶灵面lou窘迫:“我不记得我是在哪里被杀掉的。”
“没关系。”顾澄晔的神情依旧柔和,“带路吧。”
小晶灵点tou,飘到顾澄晔面前开始带路。
这座森林十分辽阔,到chu1是层叠起伏的树海,dao路上两旁堆满落叶,chu1chu1可见劝人珍爱生命的牌子。
魏珩安四chu1张望,看见不远chu1垂在半空的绳子时顿了顿,那条绳子末端系了个圈,有人在这里上吊过。
他们跟着小晶灵走了段距离,来到分岔口,分岔口同样立着告示牌,左边会通往着名的碧清湖,步行约二十分钟,右边则是禁止进入的森林步dao,还设立了黄色的封锁线。
小晶灵说:“我们那时去了右边。”
顾澄晔似笑非笑:“确定?不是不记得了?”
小晶灵jin张地握jin双手:“我、我跟子梨因为想冲影片liu量,所以去了右边,然後在里面迷了路……”
魏珩安一听就知dao小晶灵是在撒谎,从一开始就是,只是他不明白顾澄晔为什麽不拆穿小晶灵。但是顾澄晔既然这麽zuo,想必有他自己的考量,魏珩安选择静观其变。
“放轻松,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顾澄晔安weidao,“麻烦你带路吧。”
“好的……”小晶灵战战兢兢。
小晶灵飘到两人面前,继续带着他们shen入森林。从这里开始,步dao的痕迹就不再显眼,dao路变得崎岖,cu壮的树gen爬满地面,chang着茂密的杂草与青苔。
太yang沉落,已是黄昏,这里完全感受不到yang光的气息,yin郁,yin暗,没有半点生气。
走了不知dao多久,魏珩安再回tou看时,已经辨别不出他们来时的方向,魏珩安抿了抿ch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