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澄晔结结地问：“那个、上级恶灵……究、究竟是怎麽回事？”

顾澄晔接到电话通知，赶到医院时，顾颂恩也在，就坐在急诊室外的椅上，佝偻着，脸埋手掌中，彷佛一夜之间老了许多岁。

方沁仪来到顾颂恩的边，一把揽过顾颂恩，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脊，脸不好看：“那个恶灵很，我们全都中了祂制造的幻觉……那个幻觉，会变成我们最思念的人来引诱我们。我不知正德看见了谁，但是我……我看见了我的姊姊。”

顾澄晔本以为这样的生活可以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顾正德死去。

顾澄晔走到顾颂恩面前，蹲下，颤着声音问：“颂恩，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王华上前拉住顾澄晔，顾澄晔目眶红得几滴血：“医生，医生求求你，你别这样，医生──”

顾澄晔毅然决然成为引渡人。

顾澄晔只觉到荒谬，大脑的保护机制让他排斥起这一切：“你是煌耀的王牌，煌耀不是最的事务所吗……为什麽连你都没办法祓除祂？”

“这件事情就由我来说明吧。”

方沁仪僵了下，悔恨地摇摇：“我们打不过祂，带着正德逃来已经是极限了。”

然而自那之後，那个上级恶灵就从此消失无踪。

太平间很冷，非常冷。

那年顾澄晔十六岁，顾澄晔永远都忘不了那个夜晚，明明是炎炎夏日，晚风却是如此冰凉，将顾澄晔的心给冻结。

顾正德厉声说：“你们这样是在散播恐慌，已经犯了煽动法，如果我把你们告到监局，你们全都会被判刑坐牢，你们确定要走到那一步？”

顾澄晔霎时红了睛，冲到医生面前，语无次地问：“尽、尽力是什麽意思？医生、医生？医生你说清楚──”

顾澄晔如被五雷轰，脑袋一片空白：“爸爸不是最的引渡人吗？为、为什麽？”

顾颂恩从咙中一声哽咽：“是上级恶灵……”

顾澄晔旁的顾颂恩悄悄牵住顾澄晔的手，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另一个明练的女人来到他们面前，自我介绍：“我是特务科的王华，很遗憾我们是在这场合中相见。”

顾颂恩摀住脸，失声痛哭。

在顾澄晔心目中，顾正德跟顾颂恩就是他最的家人。

家长们被顾正德的气势吓到，只得不甘不愿地，一一让孩们给顾澄晔歉。

顾澄晔魂不守舍地站在顾正德的遗旁。顾正德的表情平静，就跟睡着了一样，若是忽略它消下去的那一大块，真的就只是睡着了。

方沁仪落寞地垂下脑袋：“对不起。”

手术室的灯闪烁了下，随後暗下去，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了来，顾澄晔跟顾颂恩急切地围了上去，但是医生却是地一鞠躬：“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请节哀。”

地声讨顾正德。

一个声音远远传来，顾澄晔转过，两个面沉重的女人朝他走了过来，都很年轻，二十几岁的样，其中一个长相温柔的他认识，是煌耀的王牌引渡人方沁仪，方沁华的妹妹，顾颂恩的阿姨。

方沁仪上也有伤，上那件衬衫甚至有条刺目的血痕，染红了她的衣裳，显然是刚从其他手术室来的。

顾正德的心脏被那个恶灵剜走，送医途中全靠术式在行续命，但终究还是回天乏术，那个恶灵依旧还在逍遥法外。

顾澄晔颤了颤，睛发红：“那个恶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