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着哭着，顾颂恩轻笑声。

“我是恶灵，你是引渡人，我们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的。”

顾澄晔知顾颂恩说的是哪件事：“是也不是，一开始我也很错愕，难以接受这件事……但是既来之则安之，这何尝不是一新的开始？”

她信不疑。

顾颂恩冷笑一声：“你都变成恶灵了，不怕我现在就把你袱除？”

顾澄晔轻拍着顾颂恩的後背，安：“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我这次来找你，是想跟你告别。”

顾澄晔笑着说：“一定。”

顾颂恩的泪如断线珠不断坠落：“是罗刹鬼王的吗？”

“包庇恶灵是违背原则的，颂恩。”

“魏衡？”顾颂恩愣了愣，“赵武帝魏衡？”

顾澄晔乖乖地躺平，任由顾颂恩打他气，顾颂恩打累了，趴在顾澄晔上痛哭声。

顾颂恩红着眶：“真的吗？”

“真的，我保证不骗你，骗你是小狗。”

“我不是故意不来探望你的，我这十年一直都在养伤。”

最初她死死抓着顾澄晔的手不放，但是最终，她依然选择了放手，顾澄晔在离去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顾澄晔的温冰凉，顾颂恩却莫名觉得，这十年冷却的心脏，在此刻终於被重新捂。

顾颂恩浑一颤，泪落得更凶：“你要走？”

“去他的原则！”顾颂恩冷声说，“就算你变成恶灵，你依然是我的弟弟。”

顾颂恩垂眸打量着顾澄晔，半晌，她才从顾澄晔上爬起，在将顾澄晔拽起时，她忽然意识到一个被她忽略的问题：“为什麽你有实？”

顾颂恩步伐一顿，随即朝顾澄晔挥重重的一拳。顾澄晔猝不及防，被顾颂恩一拳打在脸上，跌倒在地，顾颂恩骑到顾澄晔上，一拳一拳地捶打着顾澄晔：“你这混帐、混帐──”

“你为什麽就变成恶灵了，究竟是为什麽……“

“我也不清楚，魏衡没跟我解释太多。”

顾颂恩顺着顾澄晔的视线望去，现在视线尽的是一个男人，一袭黑华袍，腰间系着玉佩，踩着金龙布靴，顾颂恩平静地注视着那个男人。

顾颂恩抬起，仰望着夜幕，悬挂在夜空中的月亮是如此皎洁，皎洁得令她的泪再次夺眶而。

顾颂恩也笑了，松开顾澄晔，注视着顾澄晔的背影，注视着魏衡牵起顾澄晔的手，与他一同消散在夜空之中。

月光照映她脸上的泪痕：“你知我这十年是怎麽过的吗？你这混帐！”

顾澄晔无奈叹息，抛一个折衷方案：“要不然这样吧，我每个月来探望你一次？”

顾颂恩沉默许多，才终於开：“你愿意告诉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吗？”

“下次有机会，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的，颂恩。”顾澄晔轻轻一笑，“祂来接我了，颂恩，我该走了。”

“你一定要好好的。”顾颂恩低语着，“如果祂欺负你的话，来找我，我替你灭了祂。”

“但是你不会这样的，对吗？”顾澄晔温柔地笑着，“？”

“离开之後，你要去哪里？”顾颂恩哽声问，“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情……还没为你到，我舍不得你，澄晔，既然回来了，可不可以别再走了，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顾澄晔心平气和地说：“如果你要袱除我的话，我不会反抗的。”

顾澄晔颔首：“是的，祂既是罗刹鬼王，也是珩安。”

她家澄晔，哪怕变成恶灵了，也一定会过上幸福的日。

顾颂恩抬起眸，睥睨着顾澄晔：“如果我不让你走呢？你应该听说过我的事情，我现在已经是煌耀最的引渡人……你现在很弱小，澄晔，弱小到我能轻易将你禁锢。”

顾澄晔抚上顾颂恩的後背：“好啦，没事啦，你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