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怎么来了？”温南熙挑了颗橘，一边剥一边问。

温南熙从门后探脑袋，他的模样与记忆中相差无几，只是发长了些，遮住了额。乌黑的睛落在魏柏上愣了一下。

“啊，是你，魏柏。”

魏柏忙不迭接过橘，刚想把手收回去，就被温南熙轻轻抓住手腕，另一只放在沙发上的手也被覆住。温南熙掌心很凉，碰到肌肤时，却带来火炭般的灼。他盯着魏柏的睛，声音认真：“所以为什么，你要不远万里来见我？”

因为想见你，所以我来了。

心在听见门内渐近的脚步声时越来越快，被冷风刮得麻木的脸又开始发烧，门的被推开的那一刻，心几乎要从嗓蹦来。

的心思简直是呼之。室友们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地开：“等事成了别忘了请兄弟们吃饭。”

魏柏生怕被当成可疑人，张嘴准备解释，就看见温南熙睛微微弯起，像是清透的斜月，声音轻快而温柔。

空手上门是不礼貌的，更何况他和温南熙只有两面之缘，所幸巷不远有家永辉超市。魏柏买了袋旺仔大礼包，又挑了个蝴蝶结绑得最好看的果篮。盯着炸小咧开的笑脸，他一气，轻轻敲了敲温南熙的家门。

魏柏跟着了屋，客厅还是那样灰扑扑的，他局促地坐在沙发上，鼻尖冒汗珠。温南熙去往卧室的脚步一顿，他望着一脸老实的魏柏，目光又移向茶几上旺旺大礼包，睛划过茫然，试探地开：“你是来……拜年的？”

“会的。”魏柏低翻书，声音轻而定。会的，他要拿着很多很多钱，才有底气站在温南熙面前，说自己想说的话。

了冬天，南方虽然没下雪，但人们也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空气冷而燥，带着丝丝甜意。

温南熙像是着糖似的，魏柏三个字在他间转了个圈，浸上了缱绻的味。他将门打开：“来吧。”

魏柏低扳着手指，闻言像小学生一般，代自己的份：“我在北方上大学，上次是放暑假来这儿看我妈，这次是趁着放寒假来的。”

“这样啊。”温南熙将橘络撕净后掰成两半，递到魏柏前，“吃。”

“这样啊……”温南熙坐在他边，沙发凹陷，两人肩膀贴在一起。温南熙的发划过魏柏的脖颈，丝丝的，还带着洗发香气。

魏柏从母亲家的气来，结结实实打了个哆嗦。他不抗冻，却没如往常般将自己裹成球，而是穿着修款的黑羊大衣，了条灰围巾。为了显瘦，魏柏甚至没穿秋，他能清晰受到冷气呼啦啦地往里钻，冻得他直打哆嗦。

因为又想妈妈了，因为上次来南城还没玩够，因为车票打折，不来白不来，因为想吃最正宗的火锅……一万狡辩的理由在魏柏脑里闪过，他却说不，最终只是轻轻说：“因为想来看你。”

“不算吧，现在离过年还早。”魏柏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向旁边挪了，给温南熙留位置，“就是想来看看你。”

魏柏埋在书本里，一埋就是三个月，等他抬起的时候，树木的叶已经掉光了，剔透的冰锥悬挂于枝，地面被厚如棉被的积雪覆盖，四个月的时间换成了单薄的数字。魏柏摸索着存折上的那一串零，坐上了去南城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