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疼,可她始终站得笔直,望着远处蜿蜒的山路,一动不动地等着。
不知等了多久,双腿早已麻木,指尖冻得失去知觉,远处终于传来马蹄声。
英浮来了,独自一人,怀里抱着念儿。
骏马停在山门前,英浮没有下马,抬眸望向城楼上的姜媪。距离太远,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看见他低头,对着怀里的念儿轻声说了几句,念儿便从他怀里跳下,化作一道白影,窜入乱石灌木丛中,没了踪影。
山匪头子靠在城垛上,按着刀柄朝下方大喊:“大人,东西带来了?”
英浮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卷账册,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沉稳,穿过呼啸的山风,清晰地传上楼:“东西在此,放人。”
“我怎么知道你这是真货还是假货?”山匪头子狐疑地吼道。
“你可派人下来查验。”英浮神sE淡然,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但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朝廷大军便会合围此地,你跑不掉。”
山匪头子脸sE骤变,盯着他手中的账册,眼神Y晴不定。
被绑在一旁的姜媪,忽然想起了当年母后也是这样立在城楼上,衣袍被风吹得猎猎翻飞,决绝转身,纵身跃下城楼。
心头涌上一GU绝望,她的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利箭从山门方向破空而来,擦着她的耳畔呼啸而过,箭身带着那卷账册,“夺”地一声,狠狠钉在她身后的城墙上,箭尾兀自嗡嗡震颤,几缕碎发从她鬓边飘落,被山风卷走。
几乎是同一时间,念儿从城楼角落的缝隙里钻出来,尖利的小牙一口咬断了勒在她手腕上的麻绳。姜媪低头,看着手腕上两道深深的、泛着血痕的勒痕,蹲下身抱起念儿,小家伙伸出温热的舌头,一下一下T1aN着她的伤口,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英浮的声音再次从楼下传来,沉稳有力:“账册已给你,我的nV人,我现在要带走。”
山匪头子看着墙上的账册,又看了看楼下气场b人的英浮,脸sE变幻数次,终究是忌惮身后的朝廷大军,挥了挥手:“放人!”
姜媪抱着念儿,一步步走下城楼,脚步沉稳,没有慌乱,没有奔跑。走到英浮面前,她刚站定,英浮便翻身下马,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嵌进骨血里,连中间的念儿都被挤得吱吱乱叫。
“你方才是不是想寻Si?”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满是后怕。
姜媪没说话,靠在他怀里,亦是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连日来的隐忍与恐惧,在这一刻彻底溃堤。
英浮先将她抱上马背,再自己翻身上马,把她牢牢护在怀里,一手揽紧她的腰,一手握紧缰绳,策马疾驰下山。
回到小院时,夜sE已深。
叶雯早已烧好热水,小邦子备好了驱寒的姜汤,田蒙守在院门口,见他们平安归来,都一言不发地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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