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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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青得突然。
先皇突然驾崩,遗诏在朝堂上一念完,满朝文武全都跪在地上。有人真心难过掉眼泪,有人暗自高兴,还有不少人心里打着算盘,琢磨着新皇帝上位,自己能捞到多少好处。
大皇子青yAn曜跪在最前头,头埋得很低,谁也看不清他的脸sE。可他的手一直在抖,从肩膀一路抖到指尖,说不清是当了皇帝激动,还是心里害怕不安。
青yAn曜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三皇子青yAn璐封为镇北大将军,打发去边境驻守。
表面看着是提拔重用,实际上就是故意把他支开,远离京城,削掉他在朝堂的势力。
青yAn璐心里都明白,但没反抗,乖乖磕头谢恩,接了圣旨。
临走那天,他没进g0ng跟新皇帝道别,只是站在城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皇g0ng,随后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京城。
私下里,官员们都在偷偷议论:
新皇帝和三皇子表面和睦,心里各有算计;青yAn曜忌惮三弟手里的兵权;
青yAn璐也绝不会甘心一辈子困在边关。
这些闲话传到青yAn曜耳朵里,他一点不恼,只淡淡一笑,对外说:
“我和三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感情深厚,外人别乱揣测挑拨。”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在批改奏折,手里刚好拿着一份弹劾青yAn衡的折子。
上面列了一大堆罪名:拉帮结派、私下养Si士、暗中积蓄力量,意图不轨。
青yAn曜把这份奏折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放下之后,拿起朱笔,只写了一个字:查。
他派去查案的,是自己一手提拔、绝对忠心的大理寺卿。
查了整整一个月,挖出不少隐秘事。
青yAn衡在西南经营多年,手下收拢了很多褒国遗留的旧部,还跟地方有钱的富商暗中g结,常年靠着别人资助,壮大自己的势力。
这些事本来不算Si罪,可查案的人刻意夸大,每一条罪状,都往“谋反Za0F”上靠,字字都想置青yAn衡于Si地。
青yAn曜看完调查结果,沉默了很久,最后把奏折锁进柜子,暂时压了下来,没有动手处置。
不是他不想除掉青yAn衡,而是现在动不了。
青yAn衡手里还有先皇当初给的一部分兵权,西南一半的驻军都听他调令。
青yAn曜刚坐上皇位,根基不稳,朝堂还没彻底稳住,不敢b得太紧,怕对方直接起兵Za0F。
但他又不可能放任青yAn衡在外面慢慢壮大、威胁自己的皇位。
于是,他主动去了一趟青yAn衡的府邸。
兄弟两人关起房门,单独聊了半个时辰。
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青yAn衡出来的时候,脸sE格外平静。
第二天,他就主动递上奏折,说自己常年生病,请求辞去朝中官职,去南中静养养病。
青yAn曜假意挽留了几句,最后顺水推舟,答应了。
青yAn衡离开京城那天,只带了一队亲兵、几车简单行李。
马车驶出城门时,他掀开帘子,最后看了一眼繁华京城,随后放下帘子,靠在车厢里,闭上了眼睛。
南中远离朝堂,日子清静安稳。
青yAn衡住在城外一座老旧宅院里,生活看着十分规律:
每天早起练剑,上午看书静养,下午悄悄接见自己从西南赶来的旧部,傍晚就在院子里散步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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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是避世休养,实则一直在暗中收拢力量,养JiNg蓄锐,等待时机。
同一时间,就在南中另一处小院里,气氛温和又安逸。
英浮站在院子里,看着小狐狸念儿追着一只蝴蝶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