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谁。

纪恒顿了一下，“我这几天发情期，今天结束就立来了。”

沉默两秒之后，纪恒开，他的声音不卑不亢，只是多了笃定，“除了裴宁，我什么都可以放弃。”

“任务几天前就完成了，这几天，你去了哪里？”沈昀辞打断他，声音平稳冷酷，只是瞳孔缩成猫一样的竖瞳。

纪恒站在那里，开始汇报工作，“任务已经完成，伤亡——”

“我可以付任何代价。”

半晌，就在沈昀辞以为纪恒已经领命退下的时候，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殿下，我想退军队。”

这一切接近于安宁。

“你知，这是不可能的。”

纪恒沉默不语，只在原地站着，他拒绝回答，他想他有权拒绝回答关于自己私生活的事情——这在从前是不可想象的，他是帝国兵，他没有任何私生活可言，甚至就连他的生命都是帝国的。

一个决定就这样冒来，“从下周开始，你去驻守北境”，沈昀辞把手里的笔放下，再次开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像只是在宣布一项行政事务，“长期，任务期间不得擅自离开驻地。”

他必须被放逐。

“她也不是你的。”

沈昀辞嗤笑一声，他也不是轻蔑，只是这句话太过可笑，“你有什么属于你自己的？”他修长的手指转着钢笔，假装漫不经心地提起那个名字，“难是裴宁吗，你想放弃裴宁吗。”

沈昀辞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了，纪恒从来都是沉默着领命，沉默着完地执行任务，他是帝国最趁手的兵，即使战争带来的JiNg神痛苦让他二次分化成omega也丝毫无损他的战力。沈昀辞挑起一边眉，看着他。

一周之前他刚刚从那个味周围退开，他记得很清楚，档案室里的灯光，她手指的温度，她在他耳边下达命令——那个气味就是那个时候渗他肤里的，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

但裴宁是例外，他想将裴宁和与裴宁有关的事情藏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被任何人发现。

纪恒敲门，沈昀辞抬起，然后停住了。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看着纪恒，目光在他上停留了几秒钟，沉重的木门煽起轻微的气，带来纪恒上的气味。

现在它从纪恒上飘过来，裴宁上清的味跟纪恒的松木气息缠绵成一T，变得更，更厚重，这程度的缠绵需要近距离、长时间才会产生。

从一周之前那次，他又让自己忙碌却又心不在焉，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将纪恒忘在一边如今再看，他不用监视设备也知纪恒了什么。

纪恒已经没有T力在她早上醒来之前回到客厅，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他的T还没有从裴宁完的吻中回过神来，在她发丝的重量下微微颤动，他觉有什么东西从那里一渗来，一切都已经焚烧殆尽，让他蜷缩着躺在裴宁边，他的T上没有留下任何属于裴宁的痕迹，却又无不在地浸在裴宁的气味当中。

沈昀辞在书房等他。

三天后，纪恒从裴宁家里来，回到自己的住所先收拾了一番，然后就赶去汇报任务。

沈昀辞不需要答案。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沈昀辞望向纪恒的神倏然变得锐利，转着钢笔的手指停住了，房间里再没别的声音，空气动都变得格外安静。

没错，就该这样。他想，纪恒跟军队捆绑的时间太长，他现在在军队的声望甚于中央政府，他的权柄需要被放逐，他需要被放逐。

沈昀辞手里的钢笔，发情期，“回答我的问题，你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