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床tou柜上震到第七次的时候,陆峥终于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是抓过手机,屏幕上七个未接来电全是赵磊,时间从六点半排到七点二十。
赵磊是他们队的队友,也是陆峥为数不多玩的好的兄弟。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
这还是陆峥第一次睡过了出cao2的点。
怀里的人动了动,林盏迷迷糊糊蹭了蹭他的xiong口,眼都没睁,han混地哼了一声。
陆峥立刻放轻动作,把手机调成静音,指尖轻轻顺了顺他睡得炸起来的发ding。
昨晚闹到快四点才睡,两人都累极了。
那些藏了十几年的心事说出口,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陆峥低tou,在林盏额tou上印了个极轻的吻,小心翼翼地抽回手臂,掀开被子下床。
他动作轻得像猫,穿衣服的时候连拉链都拉得极慢,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走到卧室门口,他回tou看了一眼。
林盏抱着他的枕tou,睡得正沉,yang光落在他的发梢上,泛着绒绒的光。
陆峥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还留着昨晚的痕迹。
茶几上放着没feng完的平安符,红色的棉布摊在那里,金色的绣线绕在针上。
陆峥给自己倒了杯冷水,一口气喝下去,压下心tou翻涌的nuan意。
他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这间房子。
三年前他拿到钥匙的时候,这里还是空dangdang的水泥地,他一点点刷墙、铺地板、买家ju,每一个角落都按照想象中“和林盏一起住”的样子布置。
那时候他以为,这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没想到,梦真的成了真。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赵磊发来的微信:“陆站,你再不来,新兵都以为你被绑架了。”
陆峥失笑,回了个“ma上到”,拿起玄关的外tao。临走前,他又折回客厅,拿起那个没feng完的平安符,指尖轻轻拂过上面整齐的针脚,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回原chu1,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门被轻轻带上,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林盏是在十点多醒的。
shen边的位置早就凉了,他摸了摸床单,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ti温。
他坐起shen,rou了rou眼睛,看见床tou柜上放着一杯温着的蜂mi水,旁边压着一张便签,是陆峥遒劲有力的字迹:
“队里有事,我先去了。早餐在冰箱里,热一下再吃。别熬夜,等我回来。”
林盏拿起便签,指尖轻轻划过上面的字,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端起蜂mi水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甜丝丝的nuan意顺着hou咙hua下去,一直nuan到心底。
吃过早餐,他把客厅收拾干净,然后坐在茶几前,拿起那个没feng完的平安符。
他穿好针,继续昨天没zuo完的活。
针脚比昨天更稳了,也更密了,一针一线,都feng得格外认真。
时针指向十二点的时候,平安符终于feng好了。
小小的一个,方方正正,正面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背面绣着两个小小的字母:LZ。
林盏拿起剪刀,剪去多余的线tou,把平安符放在手心,轻轻mo挲着。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林盏愣了一下,放下平安符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赵磊,手里抱着一个大纸箱,满tou大汗。
“嫂子!”赵磊笑得一脸灿烂,不等林盏让,就自顾自地走了进来,把纸箱放在地上,“陆站让我给你送点东西,队里食堂今天zuo了酱肘子,他说你爱吃,特意让我给你留了一大块,还有些水果和牛nai。”
林盏见过这个人,经常和陆峥走在一块。
他被对方顺嘴的一句“嫂子”叫的有些脸tang,“谢谢......你以后叫我名字就行。”
赵磊看出了林盏的囧迫,摸着tou脑袋笑呵呵dao:“成,嫂.....林兄弟。”
林盏给他倒了杯水,“陆峥他……在队里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