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对象：陈义

劝你放弃这不切实际的幻想。林浩是我近期最满意的作品之一。即使你真有本事把他带走，他也不可能回到你记忆中的模样。但艺术从来不只有理。真正能传的艺术，必须同时拥抱理与，甚至带着一疯狂。」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淡得近乎温柔：「当然，你的自我意识可以保留，但外观将永久改变。」

脑海中浮现林浩的模样——那个会笑、会皱眉、会在夜传讯息问他「还醒着吗」的人。那个曾经鲜活、带着温度的人。

「永久封闭」、「态胶封装」、「生尺寸限制」、「理」……一个个冰冷的名词映帘，他甚至不敢想像这些字在人上意味着什麽。

陆瀚轻笑一声，说：「别急着答应。你还不知代价是什麽。」他微微抬了抬下，「打开置箱，里面有一台平板。」

阿凯的声音颤抖：「你想把我也变成隶？」

作为隶的时间。

很多时间。

「即使如此……你也愿意吗？」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几乎握不住平板。车内静得只剩引擎低沉的震动声，彷佛时间也在等待他的回答。

他低看着萤幕上那只被完全封装的黑影，光、无瑕、没有任何属於「原本」的痕迹。那是一条已经不存在退路的路。

然而，他仍然开了。声音很轻，却清晰得没有一丝动摇。

「只要你完成改造，并通过驯化评估，你们自然会被安排在同一位买家名下。」他语气平稳，「那时候，你们会有很多时间重逢。」

「所以……要见到林浩，只有成为隶这一条路？」

负责调教师：陆瀚

他抬起，直视陆瀚：「好，我同意。」

如果不答应，他甚至连再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阿凯闭上，了一气。腔像被重压住，呼困难，却也逐渐稳定下来。当他再次睁开时，瞳孔里的犹豫已经消散，只剩下一近乎执拗的平静。

「不，不只是隶。」陆瀚微微倾，「你会成为让作品昇华的睛之笔。为了所之人一同沉沦为，或是上演拯救人的戏码——这情节，向来是可遇不可求的艺术素材。」

「唯一的路。」陆瀚语气温和，却残酷得毫无余地，「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会在保留你意识的前提下，将你调教成一名懂规矩、仪态完的隶。」

阿凯盯着萤幕，视线一行行过那些冷酷而确的术语。每个字都像刀，缓慢而确实地切开他最後一丝幻想。胶封装、永久改造、机能的限制与重塑……这些不再只是象的威胁，而是到无法忽视的命运。

许久之後，阿凯咬着牙低声说：「好……我愿意。」

阿凯的结上下动了一下。

手术项目：永久全胶改造

文件编号：

沉默在车内蔓延。

「只要我答应……就能见到他？」他的声音低哑，却不再颤抖。

陆瀚语气平静：「我听说那位买家最近正考虑收购一条胶犬。如果你现在答应，或许还来得及。等他已经手一只，短期内恐怕不会再添购新的隶。」

陆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侧，像是在欣赏某早已预料的结果。

阿凯取平板，萤幕亮起的瞬间，他的手几乎拿不稳。画面上，是一只黑胶犬的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