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知道于嫣是怎么定义这段关系的。但他怕她的答案和他想的不一样，更怕她的答案和他想的一样——因为如果一样，那他们该怎么办？

四个人最终还是围着同一张桌子坐了下来。唐硕和于嫣坐在邵yAn和严雨露对面，桌子不大，膝盖偶尔会碰到。唐硕点了两碗芒果冰。勺子碰碗沿的声音、海浪声、远处小孩嬉闹的声音混在一起，但唐硕觉得自己的耳朵里只有一种声音。他自己的心跳声。

于嫣和严雨露聊起了防晒霜。两个人聊得很自然，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邵yAn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小吴的vlog页面，那个海边小镇的推荐视频。

“是不是也一样？”邵yAn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唐硕听得见。

唐硕看着小吴和nV友在海边吃冰的画面，忽然觉得自己蠢透了。他刷到小吴的vlog而决定来这里，他急病乱投医，彻底忘了那是国羽队友的vlog。

所以在这里撞见邵yAn和严雨露，是完全在概率以内的事。

他第一万次在心里骂了自己。

唐硕抬起头看着邵yAn的脸。邵yAn的表情很平常。太平常了。平常到唐硕不确定他是在问“你是不是也刷到了这个vlog”，还是在问“你是不是也带nV朋友来海边了”。前者是闲聊，后者是……他无法定义后者是什么。

但他无法回答“是”或“不是”。“是”——意味着他承认于嫣是他的nV朋友，他没有这个资格。“不是”——意味着他带继姐来海边过小长假，听起来更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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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无法调侃邵yAn。

他扯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不算笑，更像某种无奈的投降。“……嗯，刷到了。”他避开了“是不是也一样”那个问题。

邵yAn没有追问。他把手机收回去，低头吃了一口冰。唐硕不确定邵yAn有没有注意到他的回避。他只知道严雨露和于嫣两个人的对话听起来像两个社交能力正常的人。而他在旁边，像一个无法加入对话的局外人。

然后他看见严雨露喝了一口邵yAn的西瓜冰沙。邵yAn接了过去，就着同一个位置继续喝。

他俩公开了。

虽然没有人说出“我们在一起了”这句话，但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公开了。

唐硕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面前那杯喝了两口的柠檬水上。他忽然很想知道，如果他想和于嫣共用一根x1管，她会愿意吗？

他没有试。

傍晚回到小屋，于嫣在露台cH0U了很久很久的烟。

唐硕其实知道她会cH0U烟。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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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她靠在栏杆上看着海，指尖烟头的红光在暮sE里一明一暗。

唐硕从背后搂住了她。

“别cH0U了。”他的声音有点哑，“对身T不好。”

于嫣没有动。她吐出一口烟，白sE的烟雾在海风里散得很快。

“二手烟对运动员也不好。”她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先回屋里吧。”

唐硕没有松手。他搂得更紧了。

于嫣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将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盒的灭烟孔。

“你一直都在cH0U吗？”

他们睡过之后，她再也没有在他面前cH0U过烟。每次见面她身上都没有烟味，他一度以为她戒了。

于嫣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暮sE里她的表情看不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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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说是呢。”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试探什么。

唐硕低头吻住了她。

他的嘴唇直接覆上来，舌尖抵开她的唇缝。烟草的苦涩在他的口腔里化开，和他记忆里任何一次吻她的味道都不一样。

但他依然吻了很久很久。久到两个人嘴唇分开的时候，呼x1都乱了。

唐硕没有放开她。他搂着她的腰，把她从露台带回了屋里。客厅的灯没开，他把她按在沙发上，自己坐下去，然后把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