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着事後的低哑,却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慑力。他握住那把毛刷,从眠湿透的、银色的长发根部开始,慢条斯理地向下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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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嗡……"
随着梳子的滑动,猫眼金晶感应到这种规律的摩擦,释放出一阵阵如同微风拂过水面般的舒缓电流。这种电流不再是刚才那种毁灭性的冲击,而是一种极其温柔的、能安抚每一处紧绷肌肉的生理梳理。
"哈啊……好舒服……主人……"
眠发出一声绵长且满足的叹息,双眼半张半合,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没乾透的生理性泪水。那条雪白的、原本因为高潮而僵硬的猫尾巴,此时正懒洋洋地垂落在陆枭的腿侧,尖端偶尔轻轻勾动一下,扫过陆枭的脚踝,带着一种全身心的依赖与臣服。
这就是"梳毛"。
陆枭用这种最原始、也最能摧毁动物警惕性的方式,一点点梳理掉眠身上仅存的那点医生的孤傲。每梳一下,眠就觉得自己的骨头轻了一分,觉得自己脑海里那些复杂的人类情感又被格式化了一层。
"感觉到了吗?你的身体已经彻底记住我的节奏了。"
陆枭放下刷子,转而用粗糙的掌心缓缓摩挲着眠那截被吻得红肿的颈项。
"以後,不需要再去管那些受伤的畜生。你只需要乖乖趴在这里,等着我回来……然後,像现在这样,把你的每一寸皮肉,都交给我来打理。"
"唔……眠……眠知道了……眠不需要……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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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像只餍足的幼兽,主动用脸颊去蹭陆枭长满薄茧的掌心。他那双原本用来握手术刀的手,此刻正虚弱地交叠在陆枭的腿根,指尖在布料上轻轻抓挠,做着无意识的、绵软的"踩奶"动作。
在那枚猫眼金晶安稳的微光映照下,眠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这是一种彻底放弃尊严、彻底归属於某人的、病态的安宁。他不再是沈医生,他只是陆枭豢养的一件、会发出咕噜声、会因为抚摸而发热、会永远等待主人梳毛的,名贵且听话的小懒猫。
落日余晖终於耗尽了最後一丝金红,转而被室内自动感应开启的幽蓝色夜灯所取代。这抹冷调的光穿透层叠的蕾丝,将地毯上交缠的影迹拉得极长,显出一种近乎祭祀般的静谧与肃穆。
眠此时正蜷缩在陆枭的怀里,像是一只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彻底顺服的幼兽。那件残破的针织衫早已被丢弃在一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深灰色的、带着陆枭浓郁冷杉体味的真丝毯子,松松地盖在他那布满了红痕与汗水的脊背上。
"嗡……"
尾椎处那枚猫眼金晶徽章此时正处於一种极低频的稳态震动。它不再发出炽热的红光,而是转为一种深邃、内敛的暗金色,像是一只沈睡在深渊里的眼睛,正心满意足地凝视着这具彻底崩溃、重组後的肉体。
"眠,睁开眼。"
陆枭的手指勾起眠那截白皙、布满了细碎吻痕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唔……主人……"
眠缓缓掀起眼帘,琥珀色的瞳孔里已经找不到半点昔日天才兽医的清冷与悲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洞、却又极端狂热的依恋。他看着陆枭,就像看着自己唯一的氧气,看着自己这具"畜类残骸"唯一的造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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