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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我一定看着你死(2/2)

卢飞愤怒地指着二楼,一个劲儿地指责:“都是你!就是你害的!都叫你别过来了!听不懂人话啊!”

嘉缩在台上,抱着自己的胳膊,攥着那张画纸,害怕地呜咽。

他不断地回望自己的饲养员,可他的饲养员只是一味地嫌弃他,厌恶他。

陈凌亮也无话可说,坐在弥漫着鱼腥味的面包车里,静默地回家。

而且他从来不觉得哥哥跟他是平等的。

很疼,特别疼。

肋骨都过了围墙,但膝盖“砰”地撞在了外墙上。

大的撞击力让他整条右一震,疼痛电一样迅速放到脊背和手臂,颤抖的手也没能扒住围墙。

陈凌亮没能过去。

可对陈嘉来说不是的。

他也能觉到自己的手掌有撕裂的痛。

接着腰还是带着往前冲了过去。

何况陈嘉早已到他洗衣饭的年纪了,陈嘉应该自己照顾自己。

这么大的动静,一下砸亮了好几扇窗,两位母亲肯定能听见,卢飞妈赶拉着胡冬下楼来。

陈凌亮睁着睛,望着狭窄的夜空,星星一闪一闪的,在视野里开光圈。

他到底凭什么!

冒了,生病了,摔跤了,衣服脏了,作业没写完,妈妈就会骂哥哥,在他潜意识里,他是这个家唯一的孩,他需要被照顾,哥哥现在不照顾他,是哥哥叛逆期,好吃懒,不懂事儿。

他狠狠抹了一下睛。

他很委屈,他听蔬果店阿姨说叛逆期过去就会好的,他希望哥哥的叛逆期可以早过去,希望哥哥可以早懂事儿。

这回胡冬没骂陈凌亮。

对于陈凌亮来说,他对弟弟的不满,是在日复一日的不公和压榨下积累了很久,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

这么疼,竟然不需要住个院。

他带弟弟一天,就兢兢业业伺候一整天,从穿衣刷牙,到上学吃饭,再到洗澡洗衣服,最后收拾房间,全包圆。

胡冬沉默地付了钱,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兄弟俩怀着完全不同的悲伤,一个在上铺躺着,一个在下铺蜷着,在漫长的黑暗里,各自抚自己的伤

她疲惫地站在门发蓬,面灰败,睁着血红的睛,一言不发地看着卢飞妈搀扶自己的大儿

“亮亮——”卢飞在楼上喊。

和窄小的围墙横面让陈凌亮无法保持平衡,上往自家台上扑,两只脚胡踩在卢飞家的围墙上。

他像动园原本有人照料却贸然被放生的小动,没有丝毫生存经验,对着突然独立的境遇,对着本不会穿的袜,无法适应,惶惶不安。

哪怕在妈妈那里挨了骂,不痛快,他也不会让弟弟少吃一顿饭,这是他的义务。

他能觉到他提陈嘉的时候,陈嘉很明显地发抖。

陈凌亮被送到了医院,骨,没怎么着,就是一儿脑震和轻微骨裂。

凉薄的月光从窗来,照着书桌上无人在意的蜡笔画,画上一个大男孩儿,牵着一个小男孩儿,歪歪斜斜写着,哥哥生日快乐。

他他妈的又哭了。

陈凌亮从小就在带一个随时会受伤会哭号的小孩儿,从不会说话,带到会跑会,被训练得异常细心。

两家台之间大概有个两米的距离,底下是空的。

嘉摔回了自家台上。

掌心一阵磨砂纸使劲儿刮过的疼,陈凌亮砸在了一楼地面上。

陈凌亮睡上铺,但今天不想爬了,把装睡的陈嘉从下铺提了来,怼行李一样怼上去,然后自己睡在了下铺。

所以在陈里,哥哥是一夜间突然换了一副面孔。

从火辣辣的手掌,到酸疼的膝盖,到后脑勺,没有不疼的地方。

“呜……”陈嘉恐惧地噎着。

这狗日的又哭了。

直到某一天意识到——这样不对。

陈凌亮把这份痛脆地算在了陈上,冷笑一声:“最后一次了陈嘉,下次我一定看着你死,我说到到。”

他不应该有这样的义务,他和陈嘉都是妈妈的孩,他俩在家里的待遇和地位应该是平等的。

随之摔过去的还有半个西瓜。

半个西瓜还在台上,陈嘉是不会收拾的,他只有三岁,陈凌亮去收拾的。

“哇——”陈嘉哭了。

陈凌亮想清这一,到实际撒手,不过两天而已。

抹完地站起来的一瞬间,陈凌亮都怀疑那个医生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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