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过墨若敏感的眼睛。
他将果篮轻轻放在角落,快步走到床边,眼中满是担忧:“以森,是不是……伤口疼?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他声音温润,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询。
褚文轩凑过来,大大咧咧地打量:“不舒服?我看他气色挺好嘛,比前两天没醒的时候好多了,是吧霍哥?”
蒋知晴也走到床尾,双手插在裙兜里,看着沉默的好友:
“以森?怎么不说话?”
纳兰容深抬起眼皮,目光扫过三人,薄唇轻启,吐出冰冷的两个字:
“聒噪。”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居高临下的冷感。
病房瞬间安静了一瞬。
褚文轩一愣,随即笑出声:“我幻听了?平时除了我,就你话最多好不好!还好意思说我们聒噪哦~”他浑不在意,顺手从水果篮里掰了根香蕉,剥开就吃。
蒋知晴挑了挑眉,倒没太在意,只当是病人情绪不佳。
唯有墨若,心脏像是被那冰冷的两个字轻轻刺了一下。他捕捉到了对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锐利与疏离。
以森即使生气或烦躁,眼神也是鲜活的、带着温度的,而非这般深不见底的寒潭。
墨若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像往常那样握住好友的手:“以森,你怎么……”
指尖还未触及——
“啪!”
纳兰容深猛地拍开他的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那是长期处于戒备和被迫害中形成的本能反应。
“莫要碰。”声音更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
气氛陡然凝滞。
蒋知晴和褚文轩都停下了动作,疑惑地看向床上的人。墨若的手僵在半空,指尖传来被拍开的微痛,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眼神中那一闪而逝的、近乎实质的冷厉与戒备——绝不是以森会有的眼神。
一丝陌生的寒意爬上墨若的脊背。
霍青立刻上前半步,状若自然地揽住纳兰容深的肩膀,手指却暗中用力,面上带着无奈的笑意打圆场:
“他刚醒没多久,医生说了,可能会有短暂的认知错乱和情绪波动,对熟悉的人和事产生陌生感,甚至有些过激反应,都是正常的,需要时间恢复。”他指尖的力道透过病号服传来,带着警告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