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然而这一次,他后仰着头,翻白的眼睛过了许久才恢复成失焦无神半睁半闭的状态。
太阳落了山,没有开灯的浴室里彻底昏暗下来。
摇摇船终于静止了,只余下可以忽略不计的轻微晃动。
卓城白皙的身体仍坐在摇摇椅上,与黑暗融为了一体,几乎看不清轮廓。
只有他那双昏睡中半睁开的眼睛,在黑暗中透出一丝涣散的光芒。
忽然,他的眼皮抽动了下,眼瞳不断转动,意识挣扎着,被什么声音唤醒了过来。
沉重迟钝的大脑努力分辨着到底是什么声音……听上去好像很远,一开始很模糊,像耳朵进了水,隔着一层水膜。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清晰了起来。是“嗡嗡嗡——”,还伴随着熟悉的音乐声,手机里有来电。
卓城疲倦地闷喘了几下,欠身,屁股上抬,咬牙忍耐着一阵阵舒爽的抽离感,从已经偃旗息鼓恢复成原始状态的玩具上拔出来。
“……唔”
身体里涌上一阵不祥的躁动,他喘息着压抑下去。
不知道怎么了,原本只有在突如其来的情潮中才会疯狂的身体,现在就像是习惯了什么,或者有什么彻底被改变了一般,即便在情潮涌动的时间以外,也会在刺激之下瑟瑟发抖,隐隐渴望。
随着一天天流逝,这种情况愈演愈烈……卓城刻意不去多想,但恐惧还是一天天地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担惊受怕,难以入眠。
在淋浴中烦躁地洗去身上的水痕污渍,卓城心里的愤怒越烧越旺,动作越来越不耐烦,眉头越皱越深。
略过把玩具们收起来的步骤,卓城揣着一肚子无名火,软着腿踉踉跄跄地冲出浴室,一把抄起在床上仍响个不休的手机。
吵吵吵吵吵!吵死了!谁他妈的没完没了打电话?
拿起来一看,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一种异样的冲动让他破天荒地按下了接听键,放到耳边。
“喂?……卓城吗?”
听到高延温柔磁性的声音的一瞬间,卓城只觉得一阵轻飘飘的感觉萦绕在身体周围,好像自己不是坐在床上,而是坐在软乎乎的云端……他整个人一下子又软了,难以抑制地“嗯”了一声,不像回应,更像淫喘,随后手机便拿不稳地落在被褥间。
“卓城?”那边还在确认。
卓城软趴趴地卧倒,颤着手摸到手机,重新拿到耳畔。他用手指堵住话筒那一排小孔,闭着眼睛喘息了片刻,才尽力平稳着声线,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尽可能的冷漠:“……你有什么事?”
正人君子装不下去了,终于来要挟他了吗?
卓城在心里冷笑,掩饰住某种蠢蠢欲动的期待。他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体很想念很想念高延……那天,高延的亲吻、拥抱、温柔的抚摸、小心翼翼的试探、强劲有力、大开大阖的抽插……都给他的身体留下了美妙难言的肌肉记忆。
他居然这么不争气……只是听到高延的声音,好不容易冷却下来的身体,又开始升温,又开始流水了……
“……你生病了吗?”高延的语气里有着装不出来的关切,“我去你们班找你,他们说你已经一个星期没来学校了。”
“关你什么事?”没来由的愤怒让卓城语气开始不善,“别假惺惺的,说吧,打电话来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