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鹿整个人飞了去，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地摔在演武场边缘，“咳咳咳！”他蜷缩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脸上全是泥土和血迹，这一掌可不轻，孙平显然没有“到为止”的意思。

到他的时候，他把布袋放在验收台上，堆一脸讨好的笑：“刘执事，这是我本季度的采集成果。”

他咬了咬牙，双拳握，摆一个破绽百的防御姿势。孙平见他还能站起来，冷哼一声，再次冲了上来。

孙平的掌风已经拍到了他的，“砰！”

但当他拿起第十四株的时候，手指忽然停了。

即便伤成这样，依旧迎来了裴鹿最怕的环节，第三，任务成果审验。不考这个月底资源全取消，补考也得考。

“行了。”刘执事懒得跟他扯，开始逐一检查灵草品相。前面几株还算正常，虽然品相不佳，但确实是野外采集的灵草。

裴鹿排在队伍中间，怀里抱着一个布袋。布袋里装着他心准备的“成果”，十三株真正采集的灵草，外加五株用朦灵散理过的杂草，凑成十八株的数量。

这一次，裴鹿没有躲，不是不想，而是来不及了。

但裴鹿看不来，他的视线被疼痛和狼狈搅得模糊，只能看到一个白衣的廓，和那个他幻想了无数遍的温柔笑容。

旁边路过的弟听到这句话，差被自己的呛死。

“后山没有妖兽。”刘执事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容师兄……一定是在心疼我吧。”他趴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

裴鹿的心脏猛了两下，容师兄在看我！他在给我加油！

他抬起，目光穿过人群，容瑾依然端坐在那里，手中茶盏微倾，神态从容，嘴角着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那个弧度很淡，很浅。

场下终于有弟看不下去了：“孙平，够了吧？考而已，你下手也太重了。”

孙平冷冷地看了一倒在地上的裴鹿，嘴角扯了扯：“我控制了力，是他自己太弱。”

刘执事终于站了起来：“丙组考结束，孙平胜，裴鹿……”他看了一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的裴鹿，叹了气，“去找医师看看吧。”

刘执事看了他一，那个表情怎么说呢，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他翻开布袋，开始清。

裴鹿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撑着地面坐了起来。他的肋骨疼得厉害，嘴角还在渗血。但最让他难受的不是上的伤，是在所有人面前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在容瑾面前。

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渗着血，他抬看了一台，容瑾正笑看着他，目光温和，像是在鼓励他持下去。

“……十八株？你的任务额度是二十五株。”

“刘执事，是这样的……”裴鹿开始了他最擅长的环节，若悬河地编起了理由，圆睛眨眨的，“上个月我去后山采灵草的时候，突然碰到了一不知从哪来的妖兽……”

“所以才说不知从哪来的嘛！可能是迷路了跑来的。”

弟们排成一列，将本季度采集的灵草上到执事堂临时设置的验收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