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厅霎时安静了一瞬。

康宁此时却睛一亮，仿佛发现了游戏的“捷径”，他搓了搓手，带着玩笑又带认真的语气提议：“那一会儿二搜的时候，脆让夫人带队去找！到时候他选谁，咱们就跟着选谁，这样

手法之娴熟，神之锐利，连他这个自诩老玩家都叹为观止。

“能说说是什么事吗？”贺华适时追问。

蔡盛亓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他双手握放在桌上，指节发白。

蔡盛亓两手一摊，带着几分散漫：“我神不好，跟督军被害本八竿打不着，不过是单纯为别的事累着了罢了。”

蔡盛亓激动得“腾”一下站了起来，嗓门都了几分，“你怎么什么都知？！”

蔡盛亓脸上的得意，一僵住了。

“先前二少说，八五十曾去敲过督军的房门，无人应声，便在小厅等候了片刻。既无人应声，常理，难不该即刻离开？况且，全程没有任何人能作证，二少当时真的只是在‘小厅等候’。”

序默丞无视他的反应，将最后的拼图严丝合地扣上：“你本没有完整参加今晚的宴会。那个在厅里与宾客周旋、之后时离席的‘二少’，是你提前安排好的替。真正的你，在宴会开场没多久就金蝉脱壳，去了夜校，履行那个雷打不动的承诺。”

序默丞最后将一份贺华助理的询问记录摘要贴在旁边：“据记录，二少在九前返回宴会厅后，有不止一位宾客注意到他‘神疲惫，心事重重’。当被问及督军情况时，他的回答是‘父亲似乎已经睡下了，未曾打扰。’”

他局了。

在所有人心中，关于“二少爷是凶手”的推理线，在第一场搜索研讨上画上了一个句号。

蒋顾章一看这架势，赶来打圆场，他冲着蔡盛亓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笑意：“他把你那屋翻了个底朝天，你这家底，在他面前跟透明的没两样。”

“不能。”蔡盛亓往后一仰，彻底靠椅背上，歪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像只狡猾的狐狸，“不过，你们一会儿可以再去搜搜看。”

序默丞这才抬了抬，语气里没什么波澜，却透着懒得周旋的意味：“夜校那些材料我没贴来，看完就放回你密室里了，不信的话，一会儿可以再去搜搜看。”

扶持。”

序默丞已经坐回了原位，帘微垂，目光落在自己腕间的桃手串，对蔡盛亓的失态质问置若罔闻，连一个神都奢侈给予。

“而那小厅，恰好在换岗期间会形成短暂的视野盲区，无人值守。”

“更关键的是，我们在二少房间密室中，发现了一份标有‘绝密’的督军府心区域卫兵换岗时刻表。其中明确标注，书房门外晚上当值岗哨的换岗间隙，正是八五十至八五十五分。”

“不可以。”序默丞淡淡开，语气里没半分商量的余地。

“九之前，你从夜校赶回来，和替换了信息，才重新回到宴会厅。一路奔波，才让你难掩疲倦。”

“巧得是，今天正是周五。”

所有的怀疑指控在这份简单直接，无可辩驳的“不在场证明”面前，轰然倒塌。

蒋顾章在一旁暗暗腹诽，看吧，让你瞎嘚瑟，非要那么挑衅。本来还能多玩一会儿，有神秘，现在可好，底牌被掀得净净，直接沦为背景板，毫无参与了吧？

这话听着有些耳熟，好像刚才听过。

“而在座诸位应该都清楚，M.S，正是如今虎视眈眈的外患势力，背后的资金供给者。”

不是作为凶手，而是作为拥有确凿不在场证明、被排除在直接行凶者之外的嫌疑人。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序默丞当时是如何面无表情地摆那个看似普通的黄铜平仪，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书桌侧面便弹开一个极其隐秘的夹层。

蔡盛亓的角几不可察地了，刚想怼一句“你这人会不会说话”，就听见序默丞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漠然的调，却字字句句都砸在他的心上：“不兴趣。你说的‘别的事’，应该是指你用化名，长期资助着城西贫民窟的那家孤儿夜校，每周三、周五晚上，你都会亲自去教一小时算术。”

“可那个时候，督军恐怕，已经遇害了。”

这话一，满座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