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君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无忧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笑了一下,明明在笑,却无端让人觉得很苦,褚君意整个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你说要对我负责,你打算如何负责呢?”
褚君意抿了抿唇,郑重道:“我会向金家提亲。”
无忧听见这句话,忽然笑出了声。
“提亲?”
她把这两个字含在舌尖上,反复咀嚼,像是在品尝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向谁提亲?”
无忧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可她偏偏还在笑。
那副模样落在褚君意眼里,像一根极细的针,不声不响地扎进了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金家家主金玉堂,风流之名传遍九州。”
“正室夫人育有两子一nV,侧室柳姨娘生了一对双生姐妹,三姨娘生了一个儿子,四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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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四姨娘前年刚进门,去年就添了个nV儿。”
“还有那些没有名分的——”
“红绡阁的绾绾姑娘给他生了个儿子,碧波湖的采菱给他生了个nV儿……”
“据说江南那边还有一对龙凤胎,是他三年前南下巡视产业时留下的种。”
无忧一笔一笔点着,如数家珍,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淡,眼泪越流越多。
“金玉堂的儿nV,有名有姓的、没名没分的,加起来少说也有二十来个。”
“他甚至连自己有多少孩子都记不清,有时候在府里遇见了,还要想一想这是哪个院里出来的。”
褚君意的脸sE渐渐变了。
无忧抬起手,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声音带上了压抑不住的颤抖。
“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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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自己,指尖发白。
“我无忧,不在那二十来个里面。”
“金玉堂根本不知道有我这个nV儿。”
褚君意瞳孔微缩。
无忧放下手,垂下眼睫,泪珠挂在睫毛尖上,将坠未坠。
“我五岁那年,娘病Si了。”
无忧垂下睫毛,遮住眼底的冷芒。
前面那些倒是真的,只是从这里开始,她的话真假参半。
而这句,是假的。
“临Si前她把一块玉佩塞进我手里,说这是我爹当年随手丢在她妆台上的,是金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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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也是假的。
“她让我拿着这块玉佩去金家,说金家高门大户,看在血脉的份上,总不会让自家的骨血流落在外。”
这句还是假的。
“她到Si都以为,金玉堂至少还记得她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