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手边。
“讲题的谢礼,草莓味的。”温眠说。
“不用。”杨生看了眼那颗糖。
下一秒,一只手伸到了他嘴边,直接把糖果塞进了他的嘴里,指尖轻轻擦过了他的唇角。
好凉。
甜味在口腔里蔓延,顺着喉咙滑下去,从舌尖牵到胃里。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甜味了。
温眠把手收了回去。“然后呢?”
杨生听见他清爽的声音。
“下一步怎么写?”
放学后,温眠在校门口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拨通了关云卷的电话。
“卷哥。”
“眠眠?”关云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刚睡醒,“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你了。”温眠靠在墙上,手里把玩揉捏着一张粉色的玻璃糖纸,“你和小树哥最近怎么样呀?”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挺好的,就是忙。”他语气轻松了一些,“你在那边怎么样?还适不适应?”
“卷哥放心吧,我也挺好的。”
“和那个小同学呢?”
“谁啊?”温眠的声音一下子心虚了起来。
“还装,”关云卷笑了起来,“云舒都跟我说了,你天天给人带早餐,人家不吃你还带,说你有什么受虐倾向。”
“云舒咋这样!”温眠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而且他明明就吃了。”
“吃了?”
“嗯,我用别的方式让他吃的。”
关云卷沉默了。
“……眠眠,你这个说法很有问题。”
温眠没听懂,眨了眨眼睛,“嗯?”
“得了得了,”关云卷叹了口气,“你自己注意点,别太过了,等你回临城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温眠把手机揣进口袋,把揉皱的糖纸轻轻掳平收好。
糖纸上还沾着一点草莓味的香气,让他想到了那天晚上巷子里的三个男人。
他掰着指头算了算时间。
没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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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生的钱攒够了吗?如果不够,他们会怎么样?
他听说过高利贷,知道这是沾了就甩不掉的东西。借十万,一年能滚成三十万。还不上就加利息,越还欠得越多。到最后,人被逼得不是跳了楼,就是被打断手脚扔在路边。
杨生只有一个人。
十一月的风带着刀子一样的冷意,吹在脸上生疼。
他得跟着杨生。
就算打起来也不至于让他一对多,大不了自己替杨生还。
他感觉太阳穴有点发胀,于是把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下巴缩进领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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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生在离单元门还有十几步的时候,暗处走出来三个人。
皮夹克靠在墙上,烟头在指间一明一灭,远远看见他就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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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三个人站的位置封死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