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松有些无奈,他捏捏有些发紧的鼻梁,然后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许久才开口道:“就是你们以为的那个样子。”
“胡闹!”安祈年猛地拍向沙发,皮质沙发相对较硬,这声响并不大,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一样,丝毫没有痛击对方的力道,反而把自己气得不轻。
安松的难以启齿以及这通电话让老两口误以为自己儿子在和一个男人交往。
杜颖贞赶忙拍着安祈年后背替他顺气,她同样是满面愁容,说话时嘴角都像是因为发愁而多出了几道皱纹:“你怎么会...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圆谎就像是一个无解的莫比乌斯环,永远循环往复,永恒而无限。一旦说出谎言,打破它的唯一方式就是坦诚,但对于安松来说,至少在当前这个场合,他做不到。
“很久了...我会自己看着办的,你们别操心了。”安松假装看看表,然后起身跟两人道别:“爸妈,我下午还有会,等下让助理送你们回家。”
匆匆离开的安松径直走到楼梯间,皮鞋在地面上发出“登登登”的声音,回荡在空旷而狭长的楼梯间里。公司的事情,父母的误会,还有...那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无处安放的欲望在身体里四处流窜,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挣扎着想要突破束缚。
兰堂正的电话给了他一个正当的理由——一个可以短暂离开这个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地方。
安松难得没有在公司待到很晚,因为那一通电话给了他一个正当的理由——一个可以短暂离开这个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地方。
6点一到,安松到地库取车直奔东泰花园,等到兰堂正家时也不过半点。
“来了。”兰堂正今天把头发扎了起来,没有了头发的遮挡,秀挺的五官自然也露了出来,他的嘴角微微上翘朝安松露出了一个明快的笑容。
安松微微颔首,跟着兰堂正来到了客厅,大概是因为上一次的相处,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多少有些尴尬。安松注视着客厅中央的玻璃茶几,目光有些游离。
兰堂正先打破了沉默,他缓步走到安松面前,伸手想摸他的头,然而对方却躲开了。他的表情没有丝毫不快,反而展现出一抹轻松自在。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头,开玩笑道:“老虎的头摸不得,那我就摸自己的。”
“我知道你不乐意,所以今天你不用对我做什么,你只需要专注在我身上。”
“你什么意思。”安松抬起眼帘,梦里的眼神和现实有出入,他盯着兰堂正的眼睛,对方的眼神里多了恣意,少了分羞赧,可同样让他心头涌起一种莫名的冲动。
啪嗒!某个房间开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安松掠过兰堂正的身影,朝后面望过去。他微微眯起眼睛,想要看清这人,只见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的男人,朝两人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