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节就这么如火如荼地举行了。
还有十分钟就上场,作为一个团结的集T,我们乐队当然也如火如荼地在后台吵起来了。
“他说的没错啊!”我对着小骆大吼,“同X恋就是不靠谱啊!”
“他这就是歧视啊!你怎么这么没骨气呢!”
“骨气能敲架子鼓吗!你让他歧视呗我又不在乎!”
“你们俩不要再吵了!”贝贝痛苦地捂着耳朵,“快想想还能不能联系到别的鼓手啊!”
门外路过的同学都被我们的动静x1引了注意,投来探究的眼神。
昨晚排练完我走之后,浩克说不喜欢我这个新主唱,觉得我一没乐理知识二AicHa科打诨,而且乐队怎么老收留同X恋,对贝贝产生不良影响了怎么办。我倒觉得他说的都是实话,可能忠言逆耳,小骆和贝贝联手把他熏了一顿,连小韩都瞪他。今天浩克就闹脾气不来了,保不齐是一气之下鼻孔涡lun增速飞进外太空了,哪儿都找不到人。
严格来说乐队的成员缺一不可,不过没有键盘手也能凑合凑合,偶尔贝斯手请个假也不是天大的事,甚至我这个主唱拉肚子去了大家也能弄点纯音乐给观众欣赏,唯独鼓手是乐队的心脏,无论排练还是表演没了鼓点gen本无法进行。盼着今天出个风tou,为此卧薪尝胆被歧视一下我是心甘情愿,毕竟小不忍则luan大谋,谁知其它乐队成员路见不平ba刀luan砍。
周筱维说不定都站观众台上了,现在事情可难办了。
我们的确在联系别的鼓手,但学校庙小住不下那么大的神仙,没人能连一场排练都不参与就能pei合我们敲完这首歌。恐怕今晚真要取消演出。
“每一zhongX取向都是平等的,小施,”这都什么时候了小骆还对我不依不饶,“你不能妄自菲薄!”
我急火攻心,吱哇luan叫。
方此时,门外的走廊传来鞋跟敲地的脆响,没有以前印象中的果断,但这声音有zhong特征依然令我说不出的熟悉;jin接着后台半掩的木门被谁的指关节敲响,我们四人纷纷转tou看去。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我唯一在乎的听众正好在乐队闹幺蛾子的时候上后台来了,世上还有b这更可怕的事情吗?
我绝对不能让她看见我出洋相。
“一切正——”
“周老师我们原来的鼓手失踪了。”
小骆哪来这么利索的嘴pi子,把主唱让给她得了,我替她弹棉花。
“现在就算联系到新人也来不及了,”刘贝贝看了眼表,“还有五分钟,要么直接上场,要么弃演。”
周筱维今天穿得一shen黑,像只乌鸦,pi夹克上许多银sE的拉链或金属四合扣被灯光照得一闪一闪,水洗黑sEjinshen牛仔K的Ktui扎进磨面liu苏pi靴里。进门后她看了我好几眼,对我的出现似乎很是惊讶。
“《窒息在下潜之前》是吗?我会敲,走吧,时间不等人。”
停停停,她什么时候学会架子鼓的?
我跟周老师三十多天的jiao情,也是老相识了,这么大的事她怎么不告诉我呀。
“那就走吧!”刘贝贝当机立断,手里拉着小骆和小韩,嘴里招呼着还在宕机的我,“走,到点了,上台。”
后台到舞台不过十几步路,这十几步路里我一下子回忆起我曾忽略的某些细节,b如作为大学老师连粉笔都不用m0,周筱维的手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茧;b如她进教室时,鞋跟敲地的声音为什么那么有辨识度:因为她的手要握鼓bAng,她走路时习惯X地踩拍子。
两个问号消除伴随无数个新问号冒出,然而眼下最大的问号只有一个——我们能顺利完成这场演出吗?
为它的答案x中惴惴不安心如擂鼓的同时,我望着她走在前面的背影,带极轻微卷度的chang发随着从大门chui进来的大风飘舞,一shen劲装将原本柔美的shenT线条g勒得锋利有力,脚跟在瓷砖地面敲着拍子,意气风发英姿飒爽,心tiao不禁又快上几分。
穿过大门就到了室外,日光眩目寒风凛冽,刺激眼睛不住地分mi泪水,我眨眨眼cag眼角的Shrun,近视的模糊中看见前方浩浩dangdang的人群,肾上xian素飙升,后背Sh冷,四个成员站在台阶旁边,等我带tou上台。
罢了,今日就是要丢人,我也要潇潇洒洒地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