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杳沉默下来。

这些，都是谭昭明的手笔。

自那以后，姥姥一直以来的赡养费用都是随家在，随杳为了姥姥孙惠芳不知低忍了随耀华多少次无理的要求。

孙惠芳看着早已无意识红了眶的孙nV，叹了气：

随杳不答，只是忽然想起些什么，轻声问：“每周三，他是不是都会来看您？”

大抵是料到随杳会猜到这，孙惠芳释然般。

“一直都不告诉我…”

她也曾唾弃过自己无数次，为什么没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你也别怪昭明，他第一次来看我的时候就跟我说了，你是无辜受牵连跟他结婚的，他这些只是为了弥补你。”

“孩，昭明第一次见我时就说过，一年之后你会羽翼渐丰，会离开他，那时应该也不再需要他，所以他没有必要给你徒增烦恼。”

她时常恨自己太年轻太弱小，为什么今年才24岁，为什么还是没有赚够钱，为什么还没有积攒好属于自己的人脉。

“不让你知，也是怕你责任心太压力大。”

好东西的归就该是她老人家这里。

此刻，看着孙惠芳房间里愈发崭新的陈设，更加上心的医务，还有她日益转好的神sE，随杳终于明白了些什么。

孙惠芳抬手轻握住她的手，缓缓挲着：

“本来很早就说给我换地方，我嫌麻烦没动，现在看你这么担心我，我才答应的，其实这个小养老院昭明也都打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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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杳哽咽着，“只是怕我压力大吗？”

&：望舒_ML

“杳杳，我不知你和昭明这些日T如何，可是既然你内心不舍，就稍微放下心防，去想一想，好么？”

磁带了一阵纯乐的过门旋律，孙惠芳沉默两秒才开：

“杳杳…你听我说…”

随杳呼x1一下，回望着这间屋，“姥姥，这里到底还有多少是谭昭明的手笔？”

她的声音里有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好像对这一切都开始难以置信起来。

“谭昭明你绑着我不放有什么用，两个月后我也就该走了。”

“随杳，不离婚的缘由，为什么就不能是因为我Ai你？”

“你这样纠缠不休，不离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鼓掌，为首先低开的谭总喝彩，两个人终于有人先说了，之后还会回忆他们刚结婚的那段时日，有暗戳戳的酸甜o^^o

陪着姥姥去康疗养院的路上，随杳终于认真思考起谭昭明那会儿在车上的话。

当年母亲如此，现在姥姥亦如此，除了拿自己的婚姻去换，她好像别无选择。

随杳轻轻捂住脸，“他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的事情…”

因为要去随家修改婚姻协议这件事，她和谭昭明在车上起了争执。

谭昭明却捉住她的手腕不放，说那句震惊她整个心的话语：

她原以为婚后所有姥姥变好的原因，都归咎于和谭昭明结婚后随家的相应回报，却不想随家自始至终的只有续约。

孙惠芳半张着，一时无言。

她说：

姥姥居无定所的那年，她刚刚大学毕业，好不容易用自己攒下的奖学金付了第一年养老院的所有费用，手便再没了钱。

“可是现在，你们真的能分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