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拂过街tou,chui来夏夜的热意。六月就快来了,时间走得太快,这一年又过去了一半。
程粲行和陆川扬这两个醉鬼走不动dao,云南本地的酒野得很,不接外地人的胃。两人索xing在石阶上坐下,缓着胃里那gu翻江倒海的劲儿。程粲行沉默着,shenti痛得杂,分不清是酒jing1和心事哪个在作祟。
“程哥,你跟程予泽……是吵架了吧?”陆川扬看着街上车liu不息,突然发问。
程粲行垂着眼,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你怎么看出来的?”
陆川扬想起刚下飞机时收到的那条来自程予泽的“圣旨”,三令五申强调一定要跟他哥开两间房。
【陆川扬:你怎么不直接跟你哥说,跟我说干什么?】
【程予泽:他脸小,你脸大。】
【陆川扬:行行行,爷爷我该你的。】
他把手机放回兜里,没一会儿又震动了一下。
【程予泽:别跟他说是我说的。】
陆川扬这老狐狸一眼就瞧出不对劲。
【陆川扬:你俩吵架了吧。】
【程予泽:别guan。】
陆川扬叹了口气,这兄弟俩闹起别扭来怎么跟对小情侣似的。
“我一听你说要从他家搬出来,我就猜到了。”陆川扬随口应dao,“程哥,我不懂你们双胞胎的相chu1模式,但是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等回去你俩把话说开了就好了。”
程粲行冷冷一笑,陆川扬有所不知,就是因为他们把话说得太明白才把路给堵死了。
空气里剩下的那点热意尽数散去,晚风一chui,他shen上直打颤。而后飘进耳朵里的字句更是让他后背发凉。
“程哥,我作为外人说句话,你别生气。”陆川扬打量眼他的脸色,确认平静得像湖死水他才敢放心说,“其实吧,从知dao你出国开始,程予泽状态一直ting不好的。”
“高考前一个月他卯着劲学,那gu心气一直憋到高考结束才爆发,他……”
“你等会儿。”程粲行心tiao漏了一拍,“什么叫‘知dao我出国开始’?我不是高考前半个月才走的吗?”
“啊?你不是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了吗?”
“谁说的?”
“程予泽啊,他有一天晚上突然跑到我家楼下,还拎着一袋啤酒。就跟我们现在一样,坐ma路牙子上chui风。他跟我说你要出国了,我当时还以为他也想出去,结果他摇摇tou说,他得好好学习了。我那时候还当他是怨你……”
陆川扬脚尖踢着石阶,絮絮叨叨地念着:“其实过了几年我也想明白了,他那时候眼里哪有恨啊,分明是舍不得你走。”
他都知dao……
程粲行死死盯着陆川扬的嘴,耳边一阵轰鸣,确定这些话是实打实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而不是他喝多了zuo的噩梦。
所以,他当年给关姚和程峦下跪的事,程予泽知dao;他找烂借口回避,程予泽知dao;甚至成年那天他主动邀请程予泽上床,程予泽也知dao——
从tou到尾,程予泽都清楚,程粲行zuo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跟自己dao别。
又一次,又一次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的牺牲。
程粲行把卸了力的胳膊撑在膝盖上,tou埋进臂弯里,整个人不住地颤抖着。
“程哥,我说这些也没别的意思,你俩再怎么吵都是一家人,吵不散的。”
程粲行抹了把眼泪,从石阶上站起shen:“嗯,起风了,回去吧。”
回了酒店,两人进了各自的房间,关上门的瞬间,程粲行把自己关进了一片死寂。
他胡luan扯掉衣服,站在花洒下,眼神发空。他觉得心口那块地方像是被生生挖空了,陆川扬的话在他脑子里一刀一刀地剜。
这六年算什么......笑话吗?
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