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柳如龙便带着柳二等六个凶悍家丁,乘着两dingruan轿,浩浩dangdang地往城北而去。轿中,他把玩着一柄玉如意,嘴角始终挂着残忍的笑意。昨日在云绣坊被他轻薄过的李萍儿,那张梨花带雨的jiao羞小脸,至今还让他夜不能寐。
李家位于城北一条偏僻小巷,屋舍低矮破旧,院墙斑驳,门前连块像样的石阶都没有。柳如龙一行人到了门前,顿时显得格外突兀。家丁上前重重拍门,cu声喝dao:“柳府大少爷亲临,还不快开门!”
片刻后,一个五十出tou、shen形清瘦、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的男子战战兢兢地打开院门,正是李萍儿的父亲李文。他乃县中一名穷酸教书先生,靠着开私塾勉强糊口,一见门外华服锦袍、气势汹汹的柳如龙,顿时脸色煞白。
“柳……柳公子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不知有何指教?”李文拱手,声音微微发颤。
柳如龙gen本不与他虚礼,大步跨进院子,目光扫过简陋的堂屋,冷笑一声,直奔主题:
“李先生,本少爷今日来,是看上你女儿李萍儿了。本少爷也不拐弯抹角,出一百两银子,把你女儿买回柳府zuo妾。你拿了这笔银子,下半辈子也能过得舒坦些,如何?”
李文闻言如遭雷击,浑shen剧颤,脸色瞬间惨白无比,连连摇tou:“柳公子!这万万使不得!小女已经与城东张家订了亲,婚期就在年底……她是清白女儿家,岂能zuo人妾室!公子请收回成命,老朽感激不尽!”
“订了亲?”柳如龙嗤笑一声,把玩玉如意的动作顿住,眼中闪过yin鸷,“在本少爷眼里,订亲算什么?一百两银子,够你这穷酸书生买十个黄花闺女了。你若识相,就乖乖把女儿送出来,大家皆大欢喜。若是不识相……哼!”
李文虽穷酸,却是个极重气节的读书人。他ting直脊梁,咬牙dao:“柳公子纵有万贯家财,老朽也不能卖女求荣!请公子离开,李家虽穷,却绝不zuo这等辱没门风之事!”
柳如龙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折扇啪地合上,声音森冷:
“敬酒不吃吃罚酒。很好……柳二,教教这位李先生,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话音刚落,早已mo拳ca掌的柳二等人立刻扑了上去。六个shen强力壮的恶nu将瘦弱的李文按在地上,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啊——!”李文惨叫一声,xiong口、腹bu、脸颊接连遭受重击。柳二狞笑着,一脚狠狠踹在他肋骨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至少断了两gen肋骨。李文口中鲜血狂pen,染红了青衫。
另一个家丁抓起他的tou发往地上猛撞,“砰!砰!砰!”几下之后,李文额toupi开rou绽,鲜血混着泥土糊满半张脸,模样凄惨无比。
“住手!你们住手啊——!”屋内忽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