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看向那隆起如山的腹，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因剧痛而沁一层细密的冷汗。在那绷的下，他能觉到那个小生命正因为这狭窄空间的疯狂挤压而焦躁地蠕动着。每一次那小小的肢在上划过，对现在的他而言，都无异於一场准而漫长的凌迟。

姿妤猛地仰起颈项，咙里迸发一声沙哑的、不似人声的低吼。那不再是贵优雅的仪态，而是彻底的兽挣扎。他死死攥住下那层叠的锦被，指尖因过度用力，关节呈现惊悚的惨白与僵，指甲甚至刺破了华的织锦，扣底下的褥里。

那场急雨如鞭，狂暴地打着皇城的琉璃瓦，将未央四周的灯火震得忽明忽暗。

最初的那阵缩，并非他在书中看过的那规律阵痛，而是一更为野蛮、更为原始的挤压。他觉原本柔的腹此刻正迅速化，像是一块大的生铁在内渐渐凝固。那是无形的、却又力大无穷的手，正残忍地搓着他那绷到极致的腹腔，试图将里面的一切脏腑都碾碎、重新排布。

「用力……娘娘，看见了，再使把劲！」产婆尖锐且亢奋的嗓音如同烧红的利刃，狠狠刺破了姿妤那几近崩溃的意识边缘。

产房内的空气灼而粘稠，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与瑞脑香织的气息。

产房内，空气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姿妤从一场濒死的梦魇中被生生痛醒，意识尚未完全回笼，便被第一波疯狂席卷而来的汐彻底吞没。

在崩溃边缘游走的矛盾，在无数个孤枕难眠的夜，如同毒蛇般缠绕着他。他既盼望着将这份重负剥离，让他彻底成为这廷的主人，又在每一刻胎动中，品嚐着这荒谬而沉沦的极乐。他在这座由冷与凤座组成的迷里，一步步向着权力的渊坠落，怀中的生命，是他唯一的救赎，也是他永远无法洗净的罪证。

姿妤那一原本梳得一丝不苟、如墨玉般的乌发，此刻早已散不堪，被冷汗浸透後冷地贴在惨白如纸的脸庞上。几缕发狼狈地遮住了他的眉，那双平日里不可测、总带着三分算计与七分疏离的眸，如今因剧痛而焦距涣散，盛满了原始的惊惶。

这仅仅是初期，仅仅是这场血盛宴的序幕。他受着内那毁灭的力量正蓄势待发，每一次缩的间歇，他都能听见自己急促、紊的呼声在死寂的产房内回。这被原始本能支的、无法逃避的绝望，让他在这一刻彻底意识到，自己这曾经搅动风云的躯壳，如今正沦为一块任由痛楚宰割的祭。

他清晰地觉到几只烧红的铁钩，正地勾在他的内脏边缘。随着每一次呼的起伏，那些铁钩便随着的收缩反覆拉扯、绞拧，将他每一神经都绷到了断裂的边缘。那尖锐的痛楚不再是线的，而是如同海中涌动的暗，带着一令人绝望的规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每一次汐袭来，他都觉自己的躯正被一非人的力量行撕开一渊。那牵拉从尾椎猛地炸裂开来，沿着脊髓一路向上直冲天灵盖，痛得他指尖发麻，连前的灯火都变得模糊重叠。

「呃……啊！」

「不……还早……」他颤抖着启，嗓音乾哑得如同在砂石上磨过。

「呃……」姿妤咬牙关，咙里溢一声破碎的低，双手死死揪住了下的锦褥。

产婆与女们的呼喊声在混沌的听觉中显得无比遥远，夹杂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与那郁到发苦的安胎药香纠缠在一起。那味过於黏稠，混合着炭火燃烧的焦灼，在产房内回，直冲姿妤的鼻腔与咽，让他生理地产生了烈的反胃与眩。

那痛楚已经超越了撕裂的范畴，而是窒息的、毁灭的碾压。他觉自己整个人正被某大而野蛮的力量，从内向外一碾成齑粉，腰椎骨彷佛在这非人的推挤下寸寸崩断。生命力的逝如此清晰，他能觉到内那份温而沈重的重量，正倔且残忍地向下开路。每一次骨分离般的移动，都像是一把钝锯在生生锯开他的盆骨。

「唔……呼……呼……」

「娘娘……用力！再用力！」

汗成地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