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认罪了,配合了,罚也罚了,老婆也搬出来了。
孕妇,八个月,天大的事也不能动孕妇,这是他脑子里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祁野川没怎么听。
他在下来的时候特地去网上翻了那条视频。
蠢崽子被砸得鼻血流了半张脸,被一群人围着骂。
他现在嫌烦,懒得再听赵凯念经。
“把那个nV的拉出来。”祁野川偏头朝门口的人说了一句。
门口的两个人看了泽南一眼。
泽南没说话,点了下头。
孕妇被人从沙发上拉起来的时候尖叫了一声,两只手护着腹部,声音尖:“你们g什么!你们这是非法拘禁!黑社会!我要报警!我一定会报警的!”
没人理她。
她被按在桌前,肚子抵着桌沿,嘴捂着,动不了。
祁野川离开高脚凳,走到芙苓面前,她被刚才那一幕看得耳朵压平了。
祁野川弯腰,从酒柜底层m0出几个厚壁的玻璃杯,一个一个摆在芙苓旁边的醒酒桌上:“砸。”
芙苓抬头看他,没懂。
“她砸你脸,你砸回去。”祁野川拿起一个杯子,塞进她手里:“砸哪算哪,砸Si了算我的。”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从骨子里长出来的底气。
砸Si了算我的,这句话在京城有几个人敢说敢做。
泽南站在酒桌旁,没阻止,手臂交叉在x前,像在看一件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事。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芙苓低头看着手里的玻璃杯,又看了一眼在孕妇被拉出来时,就被人按在在沙发上的赵凯和他的小舅子。
把杯子放回去了。
“芙苓不能砸她。”芙苓在m0自己的肚子,看了一眼被按着的孕妇:“有小宝宝的妈妈不能受伤,会伤到宝宝,宝宝没有错,不能因为妈妈做错事,就让宝宝受伤。”
稚子无辜,罪不及腹。
祁野川低头看着她的脸,鼻梁上那道青紫sE在大灯下看着丑得很。
但芙苓不丑,丑伤在她脸上只觉得违和。
祁野川知道怀孕了不能碰,他当然知道,但那是别人的种,跟他们有J毛关系。
“你真不砸?”祁野川皱着眉。
芙苓摇头:“不砸。”
祁野川把手cHa回K兜:“还挺圣母。”
都被人欺负了,砸得鼻血直冒,连砸回去都不肯,没想过如果砸的不是鼻梁,是眼睛呢?那一下能瞎一辈子。
真他妈理解不了,从小到大他身边所有人都在教他怎么赢,没人教过他为了什么忍,祁家独子不需要。
芙苓没忍住扬起嘴角,挠了挠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