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来，一片一片地捡。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光已经照了房间。

像某仪式。

她一个人在厨房里忙了一下午，像个没有情的机人。

她把围裙叠好，整整齐齐地放在台阶上。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知了，我们派人过去看看。”

她拿着围裙，走到院门。

“！你那边怎么样了？我看到新闻了，说半山被

“来！有没认？”

那条围裙是白的，已经洗得发黄了，上面沾满了洗不掉的油渍。

她把每个房间都扫了一遍，拖了一遍。厨房的灶台得净净，院里的落叶扫成一堆。桂树下的竹椅摆得整整齐齐。

傍晚的时候，来了最后一批客人。

像一个句号。

她起床，洗漱，换上了一件净的白衬衫。

但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多的地方。

她拿起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脏了的东西，就不要了。

蔬菜、类、调料——全打包。能送人的送人，不能送人的扔掉。

“听说那老板娘还带着一个闺女？啧啧，也不怕遭报应。”

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开始清理东西。

每一寸地方，都有她的痕迹。

语嫣退后两步，看着那扇被砸裂的玻璃窗。

警察看了她一，言又止，最后还是走了。

她知自己不能去。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没事了，人都走了。”警察说，“这几天你小心，别再激化矛盾了。”

她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

“对！去！去！”

语嫣转走回屋里。

有人开始往院里扔东西。一颗石砸在窗上，玻璃碎了。又一颗石砸在门上，发沉闷的声响。

1

语嫣关上门，看着地上的碎玻璃。

清晨的光斜照过来，把整栋小楼染成了金。院里的桂树虽然谢了，但叶依然青翠。后山的竹在风里沙沙作响。

“知了，谢谢。”

她洗了澡，换了净的床单，躺在了自己床上。

然后她开始最后一件事——打扫卫生。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就是这家？看着正常的啊。”

墙上的菜单是她一笔一画写的。架上的摆件是她跟阿芸去县城的批发市场挑的。窗帘是她自己的，沙发是她自己的。

“这女人就该赶去，别脏了咱们村的风。”

她甚至把碎掉的玻璃窗也换好了——从杂间找到了备用的玻璃，自己动手装了上去。

警笛声让外面的人安静了下来。一个警察下车，驱散了人群，然后走到门，敲了敲门。

是阿芸打来的。

好看的，她想。

碎玻璃在夕的照下，反五颜六的光。

不是吃饭的客人，也不是记者，是村民。

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后，她走厨房，把自己的围裙解了下来。

“我明白了。”

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终于认命了，她再也没有噩梦。

“正常什么正常，你没看那帖？里面的事可恶心了。”

但这里脏了。

那天晚上，语嫣最后一次在半山过夜。

台阶是青石板的，被岁月磨得光。

这一觉睡得很沉。

语嫣打开门。

七八个人，有男有女，站在半山门，七嘴八地议论着。

手指被割破了，血来，滴在玻璃渣上。

等了二十分钟，警车终于来了。

她站在台阶上，最后看了一半山。

手机响了。

如果不是在这里那些事，这里本可以是一个世外桃源。

“喂，是派所吗？我是半山农家乐的，有人在我家门闹事……”

事情闹大了。上面有人关注了，压不住了，总要有人来锅。”

“臭婊！我们村！”

她没有停。

语嫣站在门后，听着外面的议论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