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他的回答只有两个字。但他没有称呼她为"女王陛下"。那个后缀的缺失，在灵语的礼仪中比任何宣言都更加刺耳。

她知这是最后一张牌了。如果她赢了，灵的统治将延续。如果她输了。银月王会在黎明之前改姓。

而她独自坐在王座的端，月光在她的肩落下，像是这间大殿里唯一还亮着的东西。

他带领的骑兵队在广场上列队。二十名人类骑兵，全副武装，在他们后，北门的城门从外被彻底打开，城墙上灵卫兵的尸横陈在垛之间。

一百二十年的忠诚。一百二十年。从她的加冕之日开始，到今天为止。卡在她面前跪了一百二十年，然后在人类的地牢走廊里站了三十七分钟就换了阵营。

这是灵女王最后的底牌：月光仲裁。在月光之下，所有与血脉契约相关的人都会被召唤到王座之前。不他们在哪里，不他们愿不愿意。

一柄月光法杖。不是莉娅手中那用于祭祀和净化的法杖，这柄法杖更长，杖由整块月光石雕琢而成，端镶嵌着一枚银的月牙形宝石，宝石的边缘淌着银白的光芒。这是灵女王在加冕仪式上才会动用的王权法杖。娜两百年来从未使用过。

"最后的仪式。"她的声音在光芒中穿透了一切，"五个族——五份契约——五。缺少任何一份，月光就无法完成仲裁。"

莉娅没有拦她。四名圣殿祭司也没有动。

她没有坐下。她走下王座，一步一步走到大殿的门。月光从穹洒落，照在她的银白长发上，为她的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银边。

大殿之外，人类的骑兵已经在广场前列阵。火把的光芒映照在白的墙上，像是一片正在蔓延的火焰。

银白的光芒从光中，穿透了大殿的墙和穹，向澜州大陆的四个方向。光耀城、赤岩荒原、渊边缘，以及一个没有被标记的地方。

城门的拱门下，一小队骑兵正从外面策。为首的不是灵，也不是人类，而是一张娜在过去的两个月里见过很多次的脸。

穹上的光芒凝聚成一光，照在王座前的地面上。光中浮现五个白的符文。五个族的代表符号：灵的月、人类的圣十字、兽人的战斧、魅的火焰，以及一个空的符文。代表第五个还没有被定义的存在。

娜走回王座前。她没有坐下，她站在王座的扶手边，伸手从王座下方的暗格中取一件东西。

娜的手指从法杖上松开。银白的光芒在她的周围逐渐稳定下来，形成了一缓慢旋转的光环。

娜站在大殿的，看着广场上的卡和远方的人类军营。夜风起她银白的长发，裙摆在大殿的白石地面上轻轻摆动。

卡。他没有穿灵骑士的铠甲。他穿着一件灰的军装。圣辉王国第七边防军的制式军服，肩章上有银的骑兵中尉徽章。他的腰间挂着人类的制式佩剑，剑鞘上没有灵的月光纹章。

娜没有继续对话。她转，走回大殿。

她闭了一会儿睛。当她再次睁开时，银白的光芒从她的瞳孔中。月光法的能量已经满了她的整个。她的肤表面泛起了一层银白的微光，血中淌的不再是血，而是银白的态月光。

她将法杖举起，杖端的月牙宝石指向穹。

"卡·银盾。"她叫了他的全名。声音不大，但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莉娅和四名祭司站在原地。他们没有跟着她去，也没有离开。他们站在大殿的门外，在等待一个结局。

"召唤——五人。"她的声音在法术能量的共振中产生了回声，像是同时从三个不同的方向传来。

娜看着那五个符文。

她坐在王座上，心杖立于侧。

银白的光芒从宝石中，照在穹上。月光穹开始旋转。从慢到快，每一个切面的月光石都在光芒中发亮，整个大殿被银白的光芒填满，连影都消失殆尽。

。

"终极月光法——"娜的声音在大殿中回，不再是清冷的女王音，而是一更低、更沉的声音，月光本人在说话，"月光仲裁。"

大殿的门在她后缓缓合上。月光在门中逐渐变窄，最终完全消失。

娜的视线从卡上移开，落在更远。北门外的平原上，人类军队的火把在夜中连成一片金的海洋。

卡在广场上勒住了。他没有下。只是调转，面向她。

她握着法杖的手指收。银白的光芒在她的手背上转，无数条细小的蛇在肤下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