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他就那样站在门口，西装革履，像来视察工作的领导。

李琪瑞看到他的一瞬间就怂了，周延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就自己走了。

周延走之前想抱她，她躲开了。

“你不该来这”她在镜中看自己的额头，有点微红。

他站在门口看了她很久，最后说：“对面是我安排的人”

门关上之后，她在沙发上坐到天亮。

苏晚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从小区后门出去。她没坐周延安排的车，也没打车，走了两站路才上了一辆公交车。

市妇幼保健院在城东，她晚了一个站下车，走了一段路才从侧门进去。

挂号、排队、等叫号，她一直低着头，生怕遇到认识的人。

“苏晚。”

她站起来，走进诊室。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金丝边眼镜，整个人看起来认真又不失温和。

“已婚未育，最后一次月经什么时候？”

“这个日期”说着递上自己的app。

“平时月经规律吗？”

“规律。”

医生点点头，打印机吐出几张纸，拿起递给苏晚：“先去抽血，喝水憋尿，做b超，出了结果拿过来”

苏晚拿着单子走出诊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妇幼保健院走廊两边坐满了孕妇，有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她们无疑都在昭示着一个苏晚已经知道的结果，只是她们身边几乎都有男人陪着，要么是丈夫，要么是男朋友，哪怕看起来不耐，但确实在陪着自己的妻儿。

她一个人抽血，一个人坐在走廊饮水机附近喝着饮水机里没什么温度的水，等做b超，做完b超，出了诊室苏晚准备去洗手间，拐过走廊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人。

“对不起——”她下意识道歉，抬头看清对方的脸，愣住了。

陈屿也愣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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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屿穿着一件的卫衣，下面是瑜伽裤和运动鞋，头发随意扎着，脸上没化妆，看起来比上次苏晚在新闻上看到的样子年轻不少，她手里也拿着一张化验单。

苏晚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陈屿的小腹上。

陈屿注意到她的目光，笑了一下。“不是怀孕，来打针的。”她晃了晃手里的单子，“避孕针。”

苏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你一个人来的？”陈屿问。

“嗯。”

陈屿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那边有个咖啡厅，去坐坐？结果还要等一会儿。”

苏晚想拒绝，但陈屿已经转身往咖啡厅的方向走了。她犹豫了几秒，跟了上去。

咖啡厅在医院门诊部的一楼，人不多。陈屿要了一杯美式，苏晚要了一杯热水。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气氛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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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知道吗？”陈屿先开了口。

苏晚摇头。

“没打算告诉他？”

“还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