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眸光微闪，一缕浅红光芒沿着缠绕的发丝蜿蜒而上，两缕秀发随即飘飘然各自散去。

见镜玄微微抿起，面有难，他笑着开，“罢了，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打算，这是好事。”

“程叔叔，此污秽之气甚重，以我修为只能勉持三刻。”镜玄微微拧着剑眉，“上次临时的补救结界，此刻恐怕已被侵蚀殆尽。”

“我知。”

海风中的碎石早已无法伤害到镜玄分毫，而自己却仍是张地把他护在怀里，意识到这一的程染松开手臂，神情略有些不自在，“我忘记……你已经长大了。”

“程叔叔，不怎样，我……”

镜玄微微颔首，一人清除邪秽，一人施法补结界，的确事半功倍。他的目光望着前宽厚的背影，不知为何心中到格外踏实。

那是程炫临行前特地为他调制的丹药——因为两人这几个月来日日同塌而眠，程炫忧心扰了他的情期，嘱咐他每日要定时服药。

“不错。”程染赞许地，“你天资过人，自幼便是同侪中的佼佼者。待明年岛，可有意来长老会帮我？”

镜玄虽不喜同外人有肢接，但对方是他敬重的长辈，又于一片好心，他想了想，开，“刚刚我竟没有察觉，这比前几日更了。”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另一个岔路，黝黑的闪烁着幽幽紫光，还飘散一淡淡的腥臭味。

程染笑着，“你们都是明事理的好孩，只是我不想你们难。”——自己同程炫的母亲多年前和离，程家老爷至今对他怨恨难消。想来镜玄也是考虑到这一层关系，才不敢随意承诺。

“无妨。”程染牵起他的手腕，“你我联手，只需一刻钟即可。”

程染闻言凝神再探，随即，“不错，气韵污浊，看来结界缺损的情况非常严重。”他下意识将镜玄护至后，朝中的一岔路走去，“跟我。”

灼气卷着无数枯叶似的片状碎石自后方袭来，程染展臂将镜玄揽怀中，挥手张开光雾屏障，将那碎石悉数击碎。

前长发被起，同程染的缠缠绵绵绕到了一。后者似有应般转过，目光落在两人纠结得暧昧不清的发丝上，微微一笑，“它太顽了。”

“小心！”

沿路焚风夹带红光芒猎猎过，程染的目光快速掠过，及到周遭几不起的角落，正闪烁着微弱的白光芒，不觉扬起嘴角，“这是你留下的吧？”

檀香的味……还混着淡淡的甘松香气，和程炫如此相似，细品却又大有不同。

打开那盒，指尖起一颗鲜红的药丢中，是他最的桃味。镜玄拖着腮把玩那小巧的锦盒，心中暗忖——这几日忙得顾不上吃药，应当没什么大碍吧？

“嗯，前几日勘察之时便顺手修复了。”

他被引着坐在桌前，伸手，指尖拨着那柔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此时桌角的一个鹅黄锦盒落他的中，令他边笑意更。

望着那与程炫有七八分相似的隽秀面容，镜玄有一瞬间的恍惚——曾几何时，自己同程炫也并肩过这海风，两人因为靠得太近，也曾发丝暧昧，衣袂纠缠。而程炫也是这样笑得温如玉，轻声说着“它好调”。

待二人理好海风之事赶回鹭林时，已是红月悬。镜玄踏房中，一便瞧见了桌上白瓷瓶中斜的一支金钱绿萼——洁白的重重叠叠，散发着郁的香气，是程炫最的梅。

“谢谢程叔叔。”

鼻尖充斥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镜玄不由得暗自慨——两父未免太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