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喜欢男人？”童龙衣冠齐整地靠在沙发里，看着床上的男孩儿。

男孩儿shen上一块布都没盖，光溜溜的，仰躺在床上。

嘴里叼gen烟，脖颈上错落着青紫的咬痕，神态迷离。

童龙想象不出牧yang以同样的姿态出现在床上的样子，削了鳞的鱼rou一般。

牧yang不是这样的孩子，即便在床上……应该也会很清纯。

“你为什么会喜欢女人？”男孩儿斜眼看他。

“天经地义。”童龙说。

“我也是，”男孩儿chui了个烟圈，“天生的，没有为什么，也是天经地义。”

童龙沉默了一会儿，“你有可能喜欢女人吗？”

“叔叔，你怎么这么有趣？”男孩儿笑着侧过脸，“怎么了，有心事？”

童龙没有回答，面上看不出喜怒。

“我没可能，我yunnai，”男孩儿伸chang胳膊弹了下烟灰，“我看你倒是……男人女人，你不是照样地zuo么，刚刚那么凶，想着谁呢？”

童龙皱了皱眉。

“说实话不会生气吧叔叔？”男孩儿笑着看他，眼里带着讨好的媚态。

“不会。”童龙不适地起shen，扯过一旁的领带，团成一团，sai进口袋。

“不是说不生气么？”男孩儿坐正了，“怎么要走啊？”

“没生气，你睡吧。”童龙快步往门口走。

他不至于跟小孩儿过不去。

只是嗓子里有一个问题呼之yu出。

他怕待久了真的会问出口。

喜欢男人这件事尚且可以接受，喜欢自己父亲呢？

这在你们圈子里，也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儿吗？

童龙不想成为夜总会的笑谈，也不希望哪个朋友上会所听到关于自己的八卦，他不能问。

从酒店出来，站在凌晨寂寥的街tou。

寒风呼呼往脸上拍，童龙只觉得无比迷茫。

这两年生活按bu就班，生意稳定发展，每一天，每一步，按照规划井井有条，这zhong迷茫真是久违了。

“别结婚，爸，别结婚，我爱你……我爱你……爸……我真的喜欢你很久很久了，我求求你了，不要结婚，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我会死的……”

“呜……爸……我好疼啊……我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吗？你为什么要结婚？爸，我好难受，呕……”

汽车引擎的轰鸣里夹杂着牧yang痛彻心扉的哭求，每一次xi气都能感受到孩子的疼。

难受还喝这么多酒干什么？

童龙一ba掌拍自己脑门上，chuan了口气，从口袋掏了包烟出来，一边拢着手点烟，一边大步往停车场走。

他说不清什么时候发现儿子的问题的。

小孩儿的眼睛藏不住事。

那zhong灼热的、闪着光的眼神，拿来看爹就很不对劲，每次对上都一阵犯嘀咕。

但这zhong事不是起疑了就能随便问的，更不能轻易下定论。

每个人chang得都不一样，可能牧yang那双眼睛，看人就那个样子，要是贸然拎出来说，牧yang该多膈应？

chang时间的怀疑怀疑，到很久以后的某一天，看见被子外面那双yu求不满的眼睛……他已经不想guan这件事了。

他很清楚这是牧yang格外粘他的唯一原因。

那天甚至没什么天崩地裂的震惊，只是确定一件怀疑了很久的事情而已。

“爸……答应我，你答应我，爸……不要结婚……呜……我爱你……我受不了……你说话啊！你他妈说话啊！爸……你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