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

仙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没忍住笑了声。他将茶盏往案上一顿，起朝殿外走去，经过九公主边时，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九儿，”他忽然扬声，“听了这么久，还不来？”

“那你是来什么的？”

“小没良心的，你就这么恨嫁啊！真是nV大不中留喽。”

“小仙认输。”他说。

仙帝将黑推到他面前：“陪我下一局。”

“瑶儿，终于要嫁给我了！终于要嫁给我了——”

“小仙来求仙帝，将九公主嫁给小仙。”

他说了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这几个字嚼碎了咽心里去。

笑声在偏殿里回开来，清朗又肆意，惊的那崖下云如泉般翻涌。

“婚事让你仙母去张罗吧，我就不了。烦。”

青君抬起，望向她的目光温柔得像化了的云朵一般。

“仙帝这一局，布了一万年。”青莲仙君抬眸，语气平静，“仙帝让小仙陪同历劫，本就是一场考验。九公主历劫平安归来，小仙算是过了第一关。如今小仙主动递上拜帖，来见仙帝，这是第二关。仙帝方才问小仙那些话，是第三关。这一局棋，是第四关。”

瑶的脸一下红到了耳，目光飞快地掠过跪在地上的青君，又迅速移开，对着仙父就说了一句。

“所以不敢慢。”青莲仙君抬起，中有一瞬间的清明，“只要有耐心，总归能找得到。”

青君一把抱住那冲过来的小人儿，双臂收得的，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飞走似的。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带着压抑了不知多久的狂喜：

青莲仙君微微一怔，随即在棋案另一侧落座。坐姿端正，腰背笔直，显然不敢有半分懈怠。

找？一个凡人寿命不过几十载，你若是找得慢了，岂不又错过了？”

“哈哈哈哈哈哈～～～”

瑶捂着额“哎呦”一声，仙帝已然走殿门，声音从云雾中传回来，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仙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手中茶盏放下，目光越过青莲仙君的肩膀，看向殿门方向。

“他只能娶我！”

殿外云海翻涌，风声猎猎。

仙帝看着她，没有拆穿。

青莲仙君站起，后退半步，整肃衣冠，郑重跪下行了一礼。

仙帝不置可否。

“哦？”仙帝挑眉，“棋还没下，便认输了？”

殿门旁的后，一抹的裙角微微一颤。片刻，瑶才慢慢悠悠站了来。

仙帝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掩去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青莲仙君继续：“小仙认输，不是输不起，是输给帝君天经地义。小仙今日来，不是来赢棋的。”

“你来说，”仙帝端起茶盏，“这人你要不要嫁？”

青莲仙君低看棋局，白已然占尽天元四周，黑零星散落，怎么看都是败局已定。他拿起一枚黑，犹豫片刻，却没有落在棋枰上，而是将棋放回棋盒。

“仙父！”她跺了跺脚，“我才没有偷听！我是……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