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前停住了。最後,我只是小心地将它拿起,走向墙边的衣架,将它挂回原处。
挂上去的那一刻,我彷佛也挂上了所有羞耻与不堪。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手还在微微颤抖。
我熟练地找到陈繁星的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我没等她开口,便飞快地打下一行字发过去:「来接我,在医院。」
我知道周既白这种大型急救一忙起来就是彻夜,我不想再待在这个让我窒息的空间里多一秒。
发完讯息,我就挂断了电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十分钟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我以为是陈繁星,连忙走过去开门,心里甚至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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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门外站着的人,却让我浑身血Ye都凝固了。
江时序就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浅灰sE的针织外套,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
「末语?」
他看到我,眼里的温柔更深了几分,但随即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笑容微微敛去。
「你怎麽了?脸sE这麽白。」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他不是应该在琴房吗?繁星为什麽会叫他来?无数个问号在我脑中炸开,而我,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江时序没有b问,只是向前一步,温柔地、不容拒绝地牵过我的手。
他的掌心温暖而乾燥,和周既白那种带着薄茧的、侵略X的触感完全不同。
「繁星有急事,」他轻声解释,彷佛看穿了我的疑惑,「她让我来接你。先跟我走吧,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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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牵着我,转身向走廊另一头走去。我顺从地跟着,一步,一步,却感觉自己正被拉离一个漩涡,又坠入另一个迷g0ng。
「时序??」
那个微弱得像气音一般的词语,从我喉咙里挤出来的瞬间,江时序前行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牵着我的手,还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却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了医院空旷而冰冷的走廊上。
时间彷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我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他急促x1气的声音。
他缓缓地、用一种近乎梦幻般的、不敢置信的速度,回过头来。
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眸,此刻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放大,瞳孔深处清晰地倒映出我不知所措的脸。
他看着我的嘴唇,又看着我的眼睛,彷佛在确认那不是风声,不是幻觉。
他的嘴唇颤抖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过了漫长得像一个世纪那麽久,他才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的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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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语……」
他又叫了我一次,声音里满是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有狂喜,有心疼,有无尽的酸楚。
「你……刚刚,是叫我吗?」
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那种温柔到近乎悲伤的红sE,看得我心口一阵刺痛。
他没有追问,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b迫,只是用那样充满了泪光的眼睛望着我,等待着我的确认。
「你刚刚……」
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哽咽。
「说话了……对不对?」
「嗯,他想听我说话??会不会不好听?」
那句带着不安与徵询的「嗯」,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江时序最敏感的心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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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就僵住的身T,因为这句话而彻底凝固了。
他紧紧牵着我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收紧,温热的掌心传来微微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