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从被子的缝隙里挤出来,破碎而微弱,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离开你……我要离开你……」
「我什麽都不要……」
每说一个字,心就像是又被割开了一道新的伤口,鲜血淋漓。
江时序抱着我的手臂明显一僵,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随即又变得坚定。
他转过身,用自己的身T完全挡在我和周既白之间,那种保护的姿态不容置疑。
周既白沉默了。
那句口是心非的话,似乎终於让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冰冷,而是多了一种深不见底的、复杂的情绪,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海面上翻涌的黑sE暗流。
他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任由那片Si寂在狭小的玄关里蔓延,b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令人窒息。
陈繁星站在一旁,紧握着拳头,脸sE苍白地看着这一切。
时间彷佛过了一个世纪那麽久。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这片沉默压垮的时候,门铃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是短促而急躁的,像是在催促着什麽。
「我要离开你!让我走!」
那句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呐喊,划破了玄关凝滞的空气。
江时序抱着我的手臂瞬间绷紧,他低下头,温柔的目光中满是心疼。
门口的周既白,身T明显僵了一下,那张始终冷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但他很快就用更深的冰霜掩盖了过去。
他没有让开,反而向前踏了一小步,彻底封Si了所有的退路。
「不准走。」他的声音b刚才更低,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危险的愠怒,「你没资格说离开。」
陈繁星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前就想把他推开:「周既白你发什麽疯!听不懂人话吗!」
江时序却在这时开了口,他没有看陈繁星,只是平静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对周既白说:「周医师,放手。」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
周既白的目光终於从我身上移开,转而落在了江时序的脸上,那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锋,没有火花,只有冰点一样的杀气。
「她留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周既白冷冷地抛出这句话。
「最安全?」江时序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你管这叫安全?」
他抱着我,稳稳地站着,像一座山,将我和所有的狂风暴雨都隔绝开来。
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终於引爆。
先是陈繁星怒极的推搡,接着是周既白毫不留情的挥臂,再然後,江时序也加入了战局,原本狭窄的玄关瞬间变成了拳脚相向的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