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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像三堵墙,围起了一个……小小的、安全的、却也……令人窒息的……城堡。
我在那城堡的中心,昏沉地,坠入了,半梦半醒的深渊。
意识的最後,我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那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水下传来,模糊,失真,却又……异常的清晰。
「……她这样,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是江时序的声音,温润的声线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深切的痛苦。
「每次,在受到极大的刺激,或者……情绪极度不稳定的时候,她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我的心,猛地一沉。
另一个人?
什麽……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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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的她,胆子很大,很会说话,甚至……很懂得如何去挑逗,去……毁灭。」陈繁星的声音响起,冷静得,像在陈述一份解剖报告。「她会做所有……平时的李末语,不敢做,甚至想都不敢想的事。」
「……她叫自己……静静。」
江时序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是因为……周既白吗?」
是陈繁星在问,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沉默。
漫长的,足以让人心脏停止跳动的沉默。
然後,我听见了,周既白的声音。
那声音,破碎,沙哑,像一把被扔进火里的、烧得通红的刀。
「……是。」
只有一个字。
却像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
「……因为我,」他顿了顿,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濒Si的、绝望的认命,「……她有了……第二人格。」
那句「因为我,她有了第二人格」,像一把淬了毒的、无形的匕首,狠狠地,T0Ng进了我那早已混乱不堪的意识深处。
我感觉到,我那沉在昏沉深渊里的、仅存的一丝清醒,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地,碎了。
世界,变成了一片,纯粹的,黑暗的,静默的……虚无。
我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世。
在这片虚无里,我听见了,周既白的声音。
那声音,不再属於这个世界,它像来自另一个……破碎的,扭曲的,与我的世界平行的……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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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为什麽,我能……那麽快,就认出她?」
陈繁星和江时序,没有回答。
病房里的空气,像被cH0U成了真空。
「因为……」
周既白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的……疯狂。
「……我也是。」
我也是?
什麽叫……我也是?
我的心,在这片虚无里,疯狂地,下坠,下坠……
「我……也有第二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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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像一个来自地狱的、庄严的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