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管不住。”
年盛祁靠着门板,手还插在裤兜里,下巴微抬,拿出了他惯常的那副混不吝的架势:“我哥那人说话您也信?他就爱夸张,我多乖啊。”
“乖。”阚阙重复了这个字,笑了,“你觉得你哪儿乖。”
“哪儿都乖。”年盛祁面不改色。
“别的我不管,”阚阙走回来,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两条长腿随意交叠着,这回倒像个刚下课的年轻教师在跟学生谈心,“到了我这儿,我的话你得听。不想挨揍就别犯在我手里,犯了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年盛祁嗓子有点发紧,但语气还是那副死样子:“那我要是不想待在您这儿呢。”
“你可以走。”
“门在那边,电梯你认识,”阚阙朝门口偏了偏下巴,“走出去就行。不过走之前给你哥打个电话,就说你不在我这儿待了,让他另外给你找地方。”
他太了解年盛煜了。那人平时嘻嘻哈哈跟个傻子似的,真翻了脸比谁都吓人。自己要是没理由就敢撂挑子走人,年盛煜能把他从城东追到城西,绑回来亲自按在凳子上让阚阙动手。
“不走?”阚阙看他一眼,“不走就过来。”
“他跟我说了很多,包括——”阚阙停了一下,眼睛看向年盛祁的左手手臂。“袖子。撸起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深吸一口气刚想撸起右手袖子蒙混过关。
“别耍小聪明,左边。”
年盛祁的手指僵在右手袖口上,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您这什么毛病,上来就让人脱衣服。”他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些虚张声势的轻佻,“咱俩还没熟到那地步吧。”
“年盛祁。”阚阙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年盛祁喉结滚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转着。他手臂内侧那些东西,阚阙知道。
他忘了这茬了。几个月前网调的时候,有一次他喝了点酒,晕晕乎乎地跟阚阙视频,也不知道怎么就说漏了嘴。第二天醒过来后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但阚阙什么都没说,他也就假装没发生过。
现在看来,人家不是没记住,是攒着等今天呢。
“我左胳膊扭了,”年盛祁开始胡扯,面色如常,“抬不起来。”
阚阙没说话,站起来朝他走过去。
年盛祁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小腿挨到桌腿,退无可退。阚阙在他面前站定,就那么看着他,等他自己把胳膊伸出来。
僵持了大概有十几秒,年盛祁先扛不住了。
“看看看,给您看。”他把左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动作幅度很大地撸起袖子,一直撸到胳膊肘以上,把小臂内侧整个亮出来,“看完了吧?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