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孤崖坐在灯下写信。字迹他模仿了苏清漪的笔迹。他看过她在练字时写的条幅，记住了她落笔的角度和收势的弧度。信上写的不多，措辞经过jing1心设计：三分委屈、三分顺从、四分暗示，没有明说"我愿意侍奉你"，但每一句话都在往那个方向引。他把写好的信从tou到尾读了两遍，没有任何破绽。他把纸折好sai进竹guan，走到窗边。信鸽停在窗台上，他把竹guan绑在鸽子的tui上，手在鸽子的羽mao上停了一瞬。这一去，要么他死，要么柳苍死。他松开手，鸽子扑翅飞入夜色。

次日清晨，沈孤崖独自去了城外的庄子。庄子不大，前后两进，院中有一棵枯死的老槐树。他在后院的地面上用剑尖画了一个圆，然后顺着北斗七星的方位埋下七柄短剑，剑尖朝上，lou出地面不到半寸，覆上薄土不留痕迹。这七柄剑是他昨夜从霜雪阁的旧兵qi库里翻出来的，锈是锈了一些，但布阵足够。他以自shen法力为引，在每柄剑上guan入一丝真气。七dao真气在地下连成一张网，彼此呼应，只要他cui动阵眼，七剑就会同时破土而出。这是他现在恢复的法力所能支撑的极限，一个最简单不过的困杀阵，连萧剑寒当年布阵的pimao都算不上。但对付一个化境初期的柳苍够了。他在地上画符的时候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jin张，是因为法力还不够纯熟，经脉中灵气的liu转时断时续，他闭眼调息了片刻，等指尖的颤抖平息了，继续画完了最后一dao符。

傍晚时分，柳苍如期而至。屋内光线昏暗，「苏清漪」背对着他站在屋子中央。柳苍笑了，一边往里走一边解开自己的腰带。「等久了吧？」他说。他的手搭上「苏清漪」的肩膀，chu2感不对，是假人。他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在转shen的那一刻感觉到了脚下的真气波动，已经晚了。七dao剑光从地下she1出，呈北斗七星之势钉入他四周的zhu子和墙bi，剑锋指着他shenti的七个要害。剑shen在真气的guan注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柳苍的手停在半空，他整个人被七柄剑锁死在原地，动一步就是一个贯穿伤。

沈孤崖从暗chu1走了出来。手里握着那把磨了一夜的剑。

柳苍的瞳孔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缩jin了。「是你。」他的声音变了调，从从容变得尖锐。沈孤崖没有回答。他走到柳苍面前，剑尖抵在柳苍的小腹丹田的位置。柳苍看着他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的不是愤怒，是一zhong冷静到可怕的专注。他在那一瞬间明白了，这个少年从一开始就不是来谈判的。

剑尖刺入柳苍的丹田。穿透pi肤、穿透肌rou、穿透丹田bi。柳苍ti内凝聚了几十年的法力从那个破口chu1xie了出去，灵气从他shenti里嘶嘶地往外漏，丝丝缕缕。他的shenti在漏气的同时ruan了下去，他tan在地上，浑shen抽搐，嘴角溢出白沫。他的修为，化境第二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