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会所总共七个门童，两班错开，站一小时四十分钟，休息二十分钟。

休息时间大伙儿基本在四楼，四楼是员工食堂、化妆间和换衣间。

十点四十，张灿饿得两眼发昏，带他的老门童邓晖终于回tou招了下手。

他ting直的脊背瞬间一垮，活动着胳膊下了石阶，跟着他们往会馆侧门溜达。

“徐董好气派啊，”董超羡慕地说，“听说他是白手起家的，真牛bi1。”

“拉倒吧，”邓晖说，“他爷爷那辈就很牛bi1了，白手起家的干不了夜总会。”

“为什么？”张灿问。

“因为会被查啊，天天暗访生意怎么zuo？”邓晖说。

会馆侧门有两个不起眼的电梯，员工电梯，左边的轿厢已经站了几个迎宾，见他们来了，抬手拦了一下门。

三个人赶jin跑过去。

邓晖在会馆zuo两年了，一进门就笑眯眯地跟她们寒暄，董超还是和女孩儿聊天会脸红的年纪，沉默地站在一边。

张灿在最前面，仰着tou，呆滞地看着电梯上八个圈。

他刚来不懂规矩，贸贸然坐过一回客梯，客梯只到三楼，员工电梯却有八层。

他们这样的底层员工只能到四楼，四楼往上，必须guan理层刷卡。

一级一级，bi垒森严，神秘莫测，很难不怀疑是不是在干什么违法的勾当。

“我还是觉得徐董帅！”迎宾说，“他看着好年轻啊，梁总太老了。”

“徐董四十了，儿子都跟你一样大了。”邓晖说。

“他四十？”迎宾睁大了眼睛，“一点都看不出来！”

“是啊好年轻，”另一个迎宾说，“你见过他老婆吗？”

“离了。”邓晖用气音说。

张灿诧异地转tou，“你知dao的还真不少。”

“好歹干两年了。”邓晖说。

“两年还是个门童。”迎宾笑了起来。

“门童有什么不好！”邓晖扯起她的小帽子又扣下，“工资低一千而已，还不累。”

“讨厌！”迎宾捂着帽子靠边。

“门童没有五险一金啊，”另一个迎宾叹了口气，“迎宾也没有，我都想换个班上了。”

“公司工资太低了，我之前上班的地方一个月才三千五……”

门童和迎宾都卡年龄，优先十八九，最高二十三，来应聘的大都是十八九的。

张灿跟他们在一起，有时候会很恐慌。

他觉得自己在一条分界线上，往前是他们，往后是教室，但怎么走，shen不由己。

几个人在穿校服的年纪，忧愁地聊着五险一金，到了四楼，一起出电梯。

食堂正式开饭是十一点，不过阿姨们很贴心，这个点lun班都能吃上。

张灿往窗口一站，打菜阿姨就lou出一副了然的神情，“三碗的量是吧？”

“谢谢姐。”张灿笑了笑。

“你怎么这么能吃，”邓晖舀了一勺葱花搁自己碗里，“这么能吃还这么瘦。”

张灿二话不说把袖子一薅，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rou，“穿衣显瘦脱衣有rou懂不懂？”

“嚯！”邓晖笑着nie了一把，“不错，我认可了。”

后面排队的迎宾往前一凑，两gen涂着指甲油的手指掐了上来，“哇，真的有！好Q弹，你有腹肌吗？”

张灿从来没被女生nie过，耳gen腾地红了，赶jin把袖子放下去，“男女授受不亲啊！”

“哈哈哈哈怎么这么纯啊，”迎宾笑得站不住，“张灿你不会没跟女生拉过手吧？”

“谁说的，我谈十几个了。”张灿大言不惭。

其实真没拉过。

以前nainai一把年纪了骑个小三lun收废品养他，他pi归pi，心还是在学习上的，考太差总感觉对不起nainai。

等nainai离世，他的tou等大事就是养活自己，更没心思搞什么恋爱了，虽然偶尔也会有青春期的冲动。

上楼吃面的人越来越多，食堂七嘴八she2，今晚的话题注定围绕徐董。

张灿一直记得徐临江看自己那个眼神，每当听到“徐董”，心里就像扎了gen刺。

该不会因为tou发把他开了吧?

张灿sai了一嘴粉条，扯下自己的刘海。

用力扯竟然能到鼻子一半，确实该剪了。

“张灿！”男模经理端着一碗粉走了过来，拉开他对面的椅子。

张灿一言难尽地抬眼，周围几个人都憋着笑。

“灿啊……”男模经理一开口就被打断了。

“哥我吃饱了，我去换岗了。”张灿端着面碗起来，嘴里的粉条都还没咽下去，一说话险些pen出来。

“不是，你躲什么嘛，”男模经理转tou瞪他，“带你赚钱都不要，你以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