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那年你回苍岚，他不是和你一起去的吗？后来，他回来，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绷得很。那段时间，只要你外婆稍微问起你的情况，他就像浑长刺一样。要不是我知他跟你最亲近，我都要以为你们两个反目成仇了。”

也是昨晚才听太史殷亲承认当时不告而别只是因为被狠了，伊衍笑着没说话，隔了一会儿才：“我那时跟他的确闹得很凶，还打了一架。”

“也是。就他那个忙法，我一年都见不到他几次，更别说你了。”认同伊衍说的话，太史晴也跟着笑了起来，接着又重重的了他的肩膀，认真：“其实你外婆也不是非要着他结婚，她要的是他幸福。”

伊衍笑了一下，“那也得他能经常在我面前才行啊。”

曾经被当继承人培养的太史晴的心思有多锐，伊衍很清楚。不动声迎上那意味长的目光，他微微偏，“怎么说？”

伊衍耸了耸肩膀，没说话，但意思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可不？

“你还跟小时候一样，会照顾人。像你妈妈。”看着伊衍的脸，不由得想起已逝的妹妹，太史晴神微微一黯。但他很快调整好了情绪，温和问：“你不是忙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觉。”吐这两个字后，太史晴想了想，又：“我画画这么多年了，人的一些微表情，我多少还是能分辨得来的。”

笑叹着摇摇，太史晴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别怪你外婆。她只是太希望殷得到幸福了。”起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将化未化的雪景，原本温和的声音里多了一分伤：“她三个儿女，我不好，你妈妈早逝，殷是她唯一健全的孩，她着急也是可以理解的。”说着又顿了顿，他回看向伊衍，“虽然，我并不认为结婚生就能让殷得到幸福。”

“怎么会？你能来陪我，我兴都还来不及。”微笑着拍了拍伊衍的肩膀，太史晴退后一步，将他仔细的打量了一回，欣的笑容，：“不错，当年的小孩完全长成大人了，越来越有伊家家主的气势了。”

望着太史晴比真实年龄要苍老几分的脸，听着他这么说，伊衍心中泛起一丝疼痛，倾握住他的手，柔声：“您是我舅舅，我这么不是应该的吗？”大约是觉得对方的手还是有凉，他起去角落里拿了一张薄羊绒毯，披到太史晴的肩膀上，微笑：“舅舅还是要注意保。屠苏不是说了吗，您不好，大半还是因为寒气，得仔细养着。等我这阵忙过了，再把屠苏接过来给您看看，看看要不要调方。”

“那舅舅你也帮忙

其相似的碧蓝眸，“没打扰舅舅作画吧？”

刚问完，他又自己笑了起来，“我知了，肯定是你外婆。她老人家的命令，谁敢不遵？”说到这，太史晴再次看住伊衍，似笑非笑问：“你殷舅舅又撞枪上了？”

“是。自从吃了屠神医开的药，这几年确实好过了不少。”拉了张椅给伊衍坐，太史晴看着他，语气温和又诚恳：“衍衍，谢谢你。要不是你那年特地的把屠神医接来，舅舅恐怕早就不行了。”

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总之，太史晴盯着伊衍看了很久，才走过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衍衍，舅舅看得来，你殷舅舅只有在你面前，才活得像自己。你要有空，多陪陪他。”

“其实，我知他心里藏着很多东西。而那些东西，多半与你有关。”

显然是没想到自己那冷得像冰山一样的弟弟会跟外甥打架，太史晴怔了一下，“真的？”

在太史晴怀疑的目光下很认真的了，伊衍：“真的。”——以那天晚上的激烈程度看，确实跟打架没多少区别。

“舅舅，我都快三十的人了，您这话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啊？”被太史晴这番话说得有哭笑不得，伊衍皱了下眉，扶他重新坐下来，认真端详了一阵，笑：“舅舅的气比我上次见时要好很多。看来，舅舅的确有听屠苏的话，好好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