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一紧,无端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危险感。可他依旧冷着脸,直直的盯着伊衍,“说说第二次绑架。”顿了一下,他又意味深长的摇头,“不对,不应该说是绑架,而应该说是你自导自演的营救计划。”
“呵,东队眼里,我是神仙吗?我要什么都知道,又怎么会任由他们绑走?”手里的筷子轻轻摇了摇,伊衍唇角泛上一抹自嘲,看着充满审视与研判的锐利金瞳,认真道:“我要说,一切都是我舅舅安排的,东队信吗?”
“那你们舅甥两个还真算是心有灵犀了。隔着大半个地球的距离都还能安排得这么天衣无缝。”既不说信,也不说不信,东璧靠向椅背,英挺俊美的面孔上多了一丝嘲弄的笑容,“那就再说说,是谁做的吧。”
轻轻一笑,伊衍摇头叹道:“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人家这么辛苦的把我救出来,我不能背刺别人吧。”
面对伊衍的隐瞒,东璧也没说什么,伸手端起啤酒杯,一口抽干。重重将空了杯子顿到桌子上,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忘川。”
即使被东璧一语中的,伊衍仍面不改色,笑着替他把酒满上,目光毫不掩饰的停留在他发上。
被这么一看,那种古怪不适的感觉又来了,东璧眉心微微一拧,收敛了笑意,正色道:“为什么要假死?你到底在计划什么?”
目光重新缓缓落到东璧脸上,对他笑了笑,伊衍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东队知道四海会吗?”
或许并不指望能这么容易从伊衍嘴里问出点什么,东璧也不着急追问,随声漫应:“知道。”
“那东队知道四海会在下城疯狂散货的事吗?纯度极高的,很容易吃死人的那种。”
这话一出,东璧的眼瞳瞬间收缩,脸色也骤然变得难看到了极点。他明白伊衍是在转移话题,但看着那双坦然且凝重的蓝眼睛,他实在没办法置之不理。可一直追寻的真相近在咫尺,要让他就此放下,他又分外的不甘心。
因此,他没有说话,只阴沉着目光与伊衍对视。
但伊衍显然是看出了他此刻的纠结,微微倾身,深深看入他的眼底,轻声道:“东队,问问你自己,到底是我假死的真相重要,还是下城的秩序重要。”
说完,也不等东璧回答,他缓缓站起身来,看着那双跟随自己移动的阴沉金眸,重新露出一抹微笑,“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现在事情说完了,我也该走了。”
眼见伊衍真的抬脚要走,东璧终于吐出了一句话:“你在利用我。”但话一出口,他又后悔了——这分明就是将弱点暴露在了这个极危险,又极聪明的男人面前。
“怎么是利用呢?”回头看住说完话后紧紧抿起嘴唇,眼底浮上一丝气恼的东璧,伊衍摊了摊手,“我不过是尽了一个良好市民应尽的责任,向你举报了下场的重大隐患,不是吗?东队长?”
没有回答,东璧仍紧紧的盯着伊衍。许久,他突然开口:“那个隐秘的出入口,在什么地方?”
仿佛没想到东璧居然还记着这个,伊衍怔了一下,随即又冲他眨眼笑道:“我胡说的。”
能够不被发现的进入到治安总署的停车场,还有足够的余裕等到自己出现——比起被耍的愤怒,东璧感觉到的是伊衍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